53.“陛下最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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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出乎齐垣意料的是,宁青宴并未动怒或是回避,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那双深邃的黑眸,缓缓扫过齐垣和段离年轻而充满渴望的脸庞,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殿内响起,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平淡,却又仿佛蕴含着深意:
“伺候陛下,尽心即可。陛下圣心独运,恩宠无常。怀上子嗣,是缘分,亦是天恩。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齐垣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握紧的手,继续道:“两位殿下年轻俊朗,家世出众,只要安守本分,尽心服侍,陛下……自然会知晓。”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回答了段离的问题,又委婉地提醒他们不要急于求成,更暗含了对他们身份的认可。齐垣心中微微一动,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宁君,倒是生出几分真正的敬佩。能在陛下身边待得最久,并且率先孕育皇嗣,果然并非仅有运气。
段离却似乎并未完全理解这话中的深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在嘀咕:“尽心伺候……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姿势陛下会更喜欢?还是……”
齐垣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起身告辞:“多谢宁君指点。今日打扰多时,见宁君气色尚佳,吾等也就放心了。这就告辞,宁君好生静养。”
宁青宴也不多留,起身相送。送至殿门口时,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齐垣身上,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叁人能听见:
“陛下……喜欢主动些的。”
说完,他便微微颔首,转身回了殿内。
齐垣浑身一震,愣在原地。主动些的?这是什么意思?是指……在床上吗?他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如擂鼓。而一旁的段离则眼睛一亮,如同得到了什么绝世秘籍,拉着还在发愣的齐垣,兴高采烈地离开了静心苑。
回毓秀宫的路上,段离一直在兴奋地揣摩“主动些的”具体含义,而齐垣却沉默了许多。他反复回味着宁青宴最后那句话,以及他说话时那深沉难辨的眼神。那不仅仅是一句关于床笫之间的提醒,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他看着身旁依旧天真烂漫、对深宫险恶一无所知的段离,又想起宫中其他几位各有特色的君侍,再想到那位高高在上、心思难测的女皇陛下,以及家族沉甸甸的期望……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心绪,如同窗外渐渐弥漫开的暮色,悄然笼罩了他的心头。
殿门轻声合拢,将那两位年轻君侍身上尚且带着阳光与熏香的气息隔绝在外。静心苑内重新恢复了它固有的宁静,只剩下窗外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安神香与淡淡奶香交织的气息。
宁青宴并没有立刻唤人收拾茶具,他独自站在殿中片刻,高大的身影在光滑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沉默的轮廓。方才面对齐垣与段离时的沉稳与淡然,如同退潮般缓缓从他脸上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不易为外人察觉的疲惫,以及……一丝潜藏极深的落寞。
他缓步走回内殿,在那张铺着柔软垫子的榻上坐下。榻边的小几上,还放着半碗温着的安胎药,褐色的药汁散发着淡淡的苦涩气味。他没有立刻去喝,而是将那双骨节分明、因常年习武而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地、极其温柔地覆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
掌心下,是隔着薄薄孕袍传来的、圆润而坚实的触感。那里,正孕育着他与主人的血脉,是他在这个冰冷沉重的宫廷里,最温暖、最珍贵的牵绊。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凸起的弧度,仿佛能感受到其中微弱而顽强的生命脉动。
齐垣,尚书嫡子,家世显赫,风度翩翩,是朝野上下默认的、最有希望问鼎凤后之位的人选。段离,太守爱子,娇憨活泼,纵然有些任性,那份鲜活与直白却也别具一格。他们的出身,他们的见识,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力量,都是他这个曾是陛下身边沉默影子的人,所无法比拟的。
方才他们眼中的好奇、探究,甚至那一闪而过的、或许连他们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优越感,宁青宴都看得分明。嫉妒吗?或许有那么一丝。毕竟,他也曾是个正常的男人,渴望独占心爱之人的目光,渴望被她需要,被她珍视。但在宫中沉浮这些年,尤其是在真正拥有了主人,尤其是此刻腹中有了这个孩子之后,那些微小的、属于个人的嫉妒,早已被一种更为庞大的、混合着卑微爱恋与绝对忠诚的情感所覆盖。
只要是为了主人好,只要主人需要,任何能让她舒心、能让朝局安稳、能让皇嗣平安降临的安排,他都可以接受,甚至……可以主动去促成。
齐垣有齐垣的价值,段离有段离的,后宫需要平衡,陛下需要更多的选择。
他宁青宴,只要能守着这一方静心苑,守着腹中的孩儿,偶尔能得主人垂怜,来看他一眼,在他因为孕期欲望勃发而难以自持时,允许他将那根早已为她准备好的、日夜思念她的硬挺鸡巴,小心翼翼又充满渴求地埋入她那温暖紧致的体内,在她偶尔兴起、愿意骑乘着他发泄欲望时,能用这具还算强健的身体承托她的重量,感受她子宫咬合自己龟头带来的灭顶快感,便已是他此生最大的奢求与幸福。
“呃……”或许是思绪牵动了身体的反应,或许是孕期本就敏感的躯体又开始不安分地思念起主人的抚慰,宁青宴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压抑欲望的闷哼。胯间那根沉睡的巨物,竟隐隐有抬头之势,将宽松的孕袍顶起一个微小的帐篷。他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潮红,连忙深呼吸,强行压下那股躁动。
现在不行。太医嘱咐过,孕期虽不必完全禁欲,但需格外小心,尤其不能激烈。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伤到宝宝分毫。
“宝宝……”他低下头,对着自己圆润的腹部,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你一定要好好的,平平安安地出来……爹爹……和你一起,等着主人来看我们……”
这不仅仅是一个愿望,更像是一种信念的锚点。这个孩子,是他与主人最深的联结,也是他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后宫博弈中,最坚实的依靠。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宁青宴深吸一口气,撑着榻沿,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孕期已经过了最不稳定的头叁个月,太医说需要适当活动,利于生产,也更有利于……保持身材。
他虽然沉默寡言,心思却极为细腻。深知主人虽看似冷漠,实则对美有着极高的要求。她喜欢他这副健硕挺拔的身躯,喜欢抚摸他紧实的肌肉线条,甚至在他承欢时,会偶尔流连于他饱满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他决不能因为怀孕而让自己变得臃肿不堪,失去吸引主人的资本。哪怕只是微微走形,他都无法容忍。
他走到殿内一处空旷之地,开始缓慢而认真地打一套太医教授的、专为孕夫设计的舒缓拳法。动作幅度不大,却力求精准,调动着全身的肌肉,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每当动作牵扯到腰腹时,他都会格外小心,手掌下意识地护住隆起的部位。
一套拳法打完,他已是微微气喘,孕袍的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小块。但他感觉通体舒泰,那种因为久坐而产生的滞涩感消散了不少。他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脸依旧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只是似乎圆润了些,透着温润的光泽。胸膛确实比以前更加饱满挺括,甚至能隐约看到衣衫下微微隆起的弧度,那是孕期乳腺开始发育的迹象。腹部的隆起无可避免,但好在腰背依旧挺直,四肢也未见浮肿。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硬朗的下颌线,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主人应该……不会嫌弃吧?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今日阳光这样好,主人……会来看他吗?
自从诊出喜脉,搬来这静心苑安心养胎后,主人来的次数并不多。国事繁忙,后宫又有新人……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太多。可每当独处时,那种蚀骨的思念便会如同蚂蚁般啃噬着他的心。想念主人清冷的气息,想念她微凉的指尖划过肌肤的战栗,想念她骑乘在自己身上时,那玄色长发拂过他胸膛的痒意,更想念她那处温暖紧致、能将他所有理智都吞噬殆尽的销魂秘境……
“主人……”他对着镜中那个眼神逐渐变得迷离、脸颊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自己,无声地唤了一句。胯下的反应更加明显,那根不听话的巨物已经彻底苏醒,将孕袍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充满渴望的弧度。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旖旎的画面。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午后带着花香的凉风吹拂自己滚烫的脸颊。
夕阳的余晖开始将天际染上瑰丽的色彩,静心苑愈发安静。宁青宴就那样倚在窗边,望着宫墙尽头那象征着权力中心的方向,如同一个最虔诚的信徒,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降临的神迹。
他知道,等待可能是徒劳的。但他愿意等。只要腹中的孩儿安好,只要心中那份卑微而炽热的爱火不熄,他便能在这深宫之中,继续沉默地、坚韧地等待下去。等待他的主人,偶尔投来的一瞥,或是一次……让他灵魂都能为之颤抖的临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