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毕业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马靖道:“那多半不是处女了吧?”
他没什么恶意,只是平时施以绍是个有洁癖的男人,桌面每天都要用湿巾纸从上到下擦一遍,对别人的触碰深感厌恶,几乎是谁都不给面子地摆脸色警告对方不要碰自己。
有一次春游在外面一家饭馆吃饭,他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被晚来的一个男生误拿了他的杯子喝了一口可乐,也不是故意的就真的是误以为是自己的而已,而且就是个塑料杯子,但施以绍直接拉脸走人就坐车回家了,急得班主任和校长连番打电话,好说歹说,但施以绍就是不回去,谁的面子也不给。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呗。”施以绍说。
这是马靖今天第二次震惊:“就这样?”
“就这样。”
“没了?”
“不然呢?”
马靖这么一说,施以绍才想起来其实他与施玓都是彼此的第一次,但施以绍也是真的不在乎她是不是第一次,他忮忌石衡只是忮忌他能获得施玓的目光和爱,以及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触碰她身体的机会而已。
不一样的是,施以绍不能接受自己的第一次甚至每一次不属于施玓,他执拗地认为自己的全部都应该是她的,厌恶除施玓以外任何人触碰侵占他的身体和领域。
聊到村里给施以绍奖了钱,马靖便说:“我们省方言好多,听同学们聊天的时候,明明都是一个市的,愣是听不懂他们讲什么。”
“我也听不懂。”
“你们那里的方言怎么说?你给我来几句呗。”
施以绍问:“你想听什么?”
“嗯……我想想,嗯…就比如…你吃饭了吗?”
“嗯托返哩么?”
马靖跟着读了几遍,施以绍皱眉:“你别说了,你张嘴一股大佐樱花味。”
“真的吗?”
“真的,我已经开始怀疑你的国籍了。”
马靖嘟囔着哪有那么夸张,这时施以绍的手机响了,是施玓给他打电话,说什么马靖没听清,但施以绍时不时犯一下贱气,对头就传来施玓骂娘的大嗓门,但施以绍只是笑。
挂了电话,马靖说:“你姐姐对你是真凶啊。”
“别胡说。”
“她那么打你骂你你都不在乎啊?你要是我爸妈的崽,他们肯定把你供起来。”
想起自己那唯成绩论的父母,马靖幻想着施以绍要真是自己爸妈的孩子,施以绍将体验什么叫“皇帝”的生活,家里没人敢对他说个“不”字。
施以绍不以为意:“我姐姐对我很好,她只是压力太大了,所以有的时候脾气会很坏。”
“压力?”
“嗯,生活的压力。”
还有别的,但施以绍不想说。
“那倒也是,要供你吃穿上学,还只有她一个人,压力是挺大的。”
但马靖仍然没看出来施玓对施以绍很好,他孤僻冷漠,这肯定跟家庭脱不开关系,有的时候身上会带着青紫和牙印,牙印上覆盖一层血迹或者细碎的痂,一看就是下了狠劲儿。
施以绍却真的觉得施玓对他是很好的,以前也是,只是施玓不记得了,仇恨与疲惫的生活蒙蔽了她的心灵。
马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话说你之前不是说快到你姐生日了吗?”
“对啊。”
“什么时候?”
“农历十一月十一号。”
“……那他妈不都年底去了吗?这也算快到了?”还有半年呢。
“对于我来说,都是快到了。”
“……你真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