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的计划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其中一张是红十字会的医生证,上面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边缘染了一小片暗红,是血,另一张是重伤员证,标注弹片伤,需紧急转运。
  “路过一张医疗车。”男人声音沙哑。“人死了,捡的。”
  他说“捡的”时,轻轻摩挲了一下着那片暗红,像是在为某个素不相识的亡魂默哀,片刻,又从包里掏出串黄铜钥匙,红十字标志在钥匙环上晃荡着。
  “车还在。”约翰说。
  那车藏在圣米歇尔广场的废墟里,油是满的,红十字的车,抵抗分子不敢拦,到时凭借通行证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开到车站。
  “医疗专列现在缺人。”男人终于抬起眼来,目光如炬。“你扮医生,我扮伤员,混上去。”
  女孩的手指攥住了那张时刻表,眉头微微蹙起来。
  “可是……”她抬头看约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们怎么去车站?外面全是士兵,全是关卡。”
  男人的沉默像一堵无形的墙。这正是最棘手的问题,从诊所到北站,正常走需要二十分钟,但现在,主要道路要么被铁丝网和沙袋封锁,要么成了交火区。
  况且通风口出去的瓦砾堆,因为爆炸的缘故,现在有三个他那么高,连他自己都爬得艰难,更遑论带着她。
  俞琬看着那些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线,那个代表着北站的小黑点看起来如此遥不可及,脑子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几乎要烧断最后那根神经了。
  忽然间,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劈进来。
  “对了。”她开口,“你出去的时候,君舍来过,他说八点要亲自来接我。”
  约翰点了点头,眼神一瞬不瞬锁着她,分明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他说要‘亲自带我穿过战区去车站’。”女孩轻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睛亮了些。“也就是说……他会用他的车,用他的通行权,带我通过所有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