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心在冰原(1 / 2)

晨光初透,千方洲的薄雾蛇行般蜿蜒,冷醒昏困过去的修士。

嬿宗五徒已早早收拾余剩的火灵息出发,道旁枯草披霜,踩上去窸窣作响,是灵气都被冻住的灵植。

边雍南领着幸运又不幸的新弟子,禾梧与薛引缀在后头。

修士多是为了千方洲异宝而来,很快这条冰道便只有嬿宗的粉裳穿行。

薛引又在讲些有的没的,禾梧憎他这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目视前方,话里却带着刺,“南湘楼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姬野若是知道楚子虚就是你……”

薛引偏过头来看她一眼,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懒散恣意的神态,甚至嘴角还往上弯了弯。

“师姐这是在担心我?”

“没事。姬野若要扒我的皮,也得先过了这千方洲天道的束——”

禾梧眉头微蹙,前方传来边雍南的声音:

“师妹,天冷,当心脚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边雍南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正站在一块覆霜的青石旁,脸上挂着得T温煦的笑,从储物袋里递来一件法衣,“夹层里有灵蕴符,披上吧。”

禾梧点头,“多谢师兄。”

薛引看着缀着梅花云絮的JiNg美法衣系上最后一粒扣子,问:“师兄,这个没有我们的份吗?”

符灵百千,灵息加身,真是好大的手笔。宗师级的符修也未必能让固定的灵流稳固在这天之极的上三洲。

这样的人物,几十年蹉跎在风月门里,真是屈才。

禾梧往前头去了,边雍南的笑容渐散,“师弟天潢贵胄,如何能瞧得上这等物什,不过是荷娘不忍我心思落空、聊作慰藉。倒是你,既知此地不受寻常天道看护,还敢走在山yAn道人眼皮子底下?”

薛引说:“有道是灯下黑不见穷鬼呀。师兄何必盯着我,兽神临野,那才是大人物呢。”

边雍南自是知道大妖的威风,但他就是莫名在意薛引。明明禾梧只和他在试剑大会有片刻交集,为何她看薛引的眼神,分外深刻。

她与薛引之间有一种他cHa不进去的东西。并非暧昧,而是一种……打过很多次交道的心照不宣。

针尖对麦芒的心照不宣。

他凭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边雍南的眼睫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妖修营帐扎在山坳背风处,以巨木为骨,厚毡为幕,占地足有寻常营帐的三倍大。帐外守着两名兽神侍者,身着玄sE短褐,臂上缠着兽纹布带,见了来人,齐齐抬手拦下。

“兽神有令,只许青霜主入内。”

边雍南上前一步:“我等——”

“只许一人,”侍者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禾梧身上,微微颔首,“禾姑娘,请。”

边雍南站在原地,看着禾梧掀帘而入,帘幕落下时的一阵风带出帐内一GU浓烈的、带着血腥气的热息,扑面而来,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那是纯粹的、区别于修士的异族半神的威压。

禾梧进帐的瞬间,那GU虎息便将她整个人裹住了。

帐内只有一团巨大的、几乎将整座营帐填满的轮廓。

禾梧花了几个呼x1的时间才看清全貌——

一只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巨大的、通T雪白、生有玄墨纹的虎。它蜷卧在帐中,四肢收拢,尾巴贴着身侧,即便如此,它的脊背也几乎要触到帐顶。呼x1带动整个营帐微微震颤,x腔里翻涌的气息像是地底滚动的岩浆,沉闷、灼热、蕴藏着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

禾梧站定,与那双琥珀sE的竖瞳对视。

那双眼睛带着一种清醒的、带着几分恼怒的理智。

“姬野。”

“……你来了。”

声音不像是从虎口中发出的,而是从整个空间里回荡而来的,低沉、沙哑,像是巨石滚过铁板。

禾梧问:“你这里怎么回事?”

侍者从帐角的Y影中走出来,躬身行礼,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帐外的人听去:

“禾姑娘,兽神大人进入千方洲之后,便成了这副模样。”

侍者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虎姬野,见虎首微点,才继续道:

“千方洲的天道规则与外界不同。兽神大人……进入千方洲后,受到天道压制,所有灵力都被封禁了。这不是暂时的,只要大人还在千方洲境内,就——”侍者顿了顿,“就会受到加倍的压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禾梧瞳孔微缩。

看样子,天道为了维持平衡,不但封禁了灵力,还要剥离一切‘外在附着’。

反倒是普通妖修因修为低微,在天道规则中成为‘可忽略’的范围。

“能缩小吗?”她问。

虎姬野的喉咙里滚出一声沉闷的哼声:“……嗯。”

老虎将头别向一边,竖瞳中闪过一抹恼怒,尾巴尖不自觉地cH0U动了一下,cH0U在帐壁上,像一把巨大的白sEJ毛掸子发出“啪”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