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抢,我偏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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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霆真是哭笑不得,一时间只觉得荒谬盖过了羞耻。她偏过头去躲闪少年的视线,语气虚得厉害:“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现在这样……我实在,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崔奉钰的动作略一停顿。
银霆以为他总算有了点尊老爱幼的良知,正想松一口气,却见身上的少年缓缓勾起唇角,眼底的殷红非但没退,反而泛起一层令人心惊的暧昧。
“抱过我?”
“那你可要记仔细了……”他歪过头,埋首在她颈侧,用最撒娇的语气,说着最浑账的话:“小时候是你抱我,如今我长大了……换我抱你,这叫一报还一报,天经地义。”
“崔铮!”银霆彻底沉下脸,声音里带了警告,“我对你从来没有这种心思!”
她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盛满了清明,没有任何的情动与暧昧,只有长辈看晚辈胡闹时的严肃与冷定。她对他,从来就没有过半分男女之间的心思。
少年的身形在她的冷语中僵滞。他看懂了她眼底的拒绝,那种毫不拖泥带水的清醒,冰水般的冷意从头顶浇落,连自尊都被冻住了。
可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退无可退,便只能向前。这是她这些年,亲手教自己的道。
崔奉钰不依不饶地咬牙,他眼底的疯狂没有褪去,反而垂死挣扎,几乎要冲破理智。
“你对我没有这种心思又如何?!”少年急促地喘息着,决绝地一字一句喊道。
“那你就当这是修行路上遇到的双修机会!修真界里多少露水情缘,多少人不谈情爱只求大道?你如今没了修为,我天生金灵根,体内纯阳真元最是精纯!”
他猛地拉开自己的衣襟,将自己裹着纱布的胸膛和滚烫的心口赤裸裸地送到她眼前:“你今天就收了我的真元去修炼,你就拿我当炉鼎!我不要你现在就喜欢我……我用这身真元,去换一个留在你身边、跟他们公平争做道侣的机会,行不行?!”
老天啊!又是这句!炉鼎,炉鼎,她银霆是渡劫时捅破了炉鼎的天吗?怎么全修真界都想做她的炉鼎啊!!!
“不行!你马上放开我!”
银霆太阳穴突突直跳,厉声呵斥:“你这样荒唐,我往后还怎么有脸去见你母亲?!你现在立刻给我放开,今天这些胡话,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崔奉钰清俊的面容瞬间变得灰败,可那抹灰败转眼就化作了玉石俱焚的狠绝。
“当没发生过?在你眼里,我连让你治罪的资格都没有吗?!”
少年自嘲地惨笑一声,非但没放手,敞开的胸膛反而往前更深地压了寸许。他饱满坚硬的胸口直接抵上了她的掌心,逼着她去感受他胸腔里那颗快要爆炸的心脏。
“我不管以后,我只要现在!”崔奉钰死死盯着她,“既然仙子觉得无颜见我母亲,那我就偏要让她知道。你今天若是不要我,我明日就去向整个鸣金州宣告,说我崔奉钰德行败坏,以下犯上,早已失身于天极宗霆霓仙子!”
“你——!”银霆震惊地瞪大眼。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如此胡言乱语,大逆不道之人,银霆这辈子见过一次就已经受够了,崔铮到底是拜入天极宗,还是拜在无妄门下了?
“反正名声我不要了,这少主之位我也不稀罕!我只要你!”
少年无赖地低下头,作势就不管不顾地朝她的唇瓣压了下来,她气得来回摇头躲闪,双手抵着他胸口,急怒交加地厉声喝道:“崔铮!你疯了不成?!若不是看你满身是伤,我现在真想动手打你!”
“仙子,你今天除了收我做道侣,别无他法。你若想要清白,现在就动手,否则……我就当你答——”
崔奉钰的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暴鸣!
前脚被崔奉钰暴力推开的房门直接被轰掉了,木屑四溅。崔合璧正站在门外,面色阴沉至极,死死盯着地上衣衫不整、压在银霆身上的亲外甥。
“崔铮。”
崔合璧缓步入屋,腰间击虚剑在新鞘中低震不止。他气息一沉,屋内金银器物随之嗡鸣作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崔奉钰,冷声质问。
“我送你去天极宗,就是让你学如何德行败坏、以下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