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一章:让他的马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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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野那儿一见自己坐骑受惊,便握紧缰绳,沉住气安抚。好在这匹马教他养了数月,朝夕相处,彼此信任,平日还有韩一善加调教,很快镇静下来,只是依然疾奔。
  赵野任凭马儿飞跑,并不打算喊它缓下,回到韩一和原婉然身后掩护。
  方才金雕唳叫,继而庞大的阴影划过路面,不论听声或辨影,都不难识出金雕一度离他们夫妻仨极近,而且贴近地面飞翔。
  金雕之类猛禽只在猎杀猎食之际挨近地面。
  换言之,赵玦利用金雕动手了!
  赵野当下慌忙回头,韩一正由马背上缓缓顶着原婉然坐起。
  赵野素信韩一骑术精湛,然而脚下土路高高低低,砂石散布,韩一不但要在颠簸中稳住自己,还得顾及原婉然,凶险便添上十分。万一和风一个趔趄过大,韩一稳不住,他和婉婉由快马上摔落,非死即重伤。
  赵野不觉将牙关咬得格格响,赵玦劫掠他妻子,他早恨不得将这仇家啖其肉,寝其皮。今日为求安全带回原婉然,他不得不捺下手刃此贼的念头。
  谁知赵玦人面兽心,劫走原婉然在先,现今劫人不成,就要害命,一次捎带上他在世上唯二仅存的至亲。
  赵野决意让坐骑带他往路尽头飞奔。
  这段路形似马蹄铁,路外侧是树林,路内侧是一弯河水。他即将奔到马蹄铁前端的蹄铁尖,而赵玦在另一头的蹄铁尖走不得。两人各占一端蹄铁尖,以道路计,彼此相离甚远;以笔直距离计,却是相离最近,只是隔着河面,两头的人无法往来。
  不过不打紧,人过不去河面,箭矢可以。
  赵野再度伸手探向弓囊,取出弓箭,瞄向赵玦。
  他离赵玦再近也依旧远,箭矢飞到赵玦那头已属强弩之末,威力大减,想将人射穿并不容易。
  他自身又才经历大喜大怒,一来准头恐怕比不上平日镇静时候,二来箭矢射出途中受风势影响,要一箭射中赵玦身上要害,变数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