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桶金

安王府来下聘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苏念薇头上。

她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锭银子。纳妾——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一旦被送入王府，她就彻底失去了自由，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

“小姐……”翠儿急匆匆跑回来，脸色发白，“外头都在说，安王要纳您做妾，聘礼都抬进来了！这可怎么办？”

苏念薇没有回答，只是问：“今天的货卖出去了？”

翠儿一愣，没想到小姐这时候还惦记着生意：“卖、卖出去了，小桃说还有人预定明天的……”

“好。”苏念薇转身坐下，神色出奇平静，“你把银子收好，明天照常出货。”

“可是安王府——”

“安王府的事，等我数完银子再说。”

翠儿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问。她总觉得，小姐越是平静，心里盘算的事就越大。

入夜，侯府前院的喧嚣渐渐平息。苏念薇没有睡，她将这几日攒下的银钱全部取出，一枚一枚地清点。

二两三钱四分。

加上沈明轩白日送来的那五两，一共七两三钱四分。

不够。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钱，需要一个能站稳脚跟的铺面，还需要——

“咚咚。”

院门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是翠儿约定的暗号。苏念薇起身开门，却见翠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沈明轩。

世子站在月光下，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他显然是一路避开人过来的，衣角沾了露水，额上还有薄汗。

“兄长深夜来访，所为何事？”苏念薇侧身让他进门，语气不冷不热。

沈明轩犹豫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递到她面前：“这个……你收着。”

苏念薇打开一看，是几锭碎银，约莫十来两。

“这是我攒了许久的私房，”沈明轩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人，“安王的事……我知道你不愿意。有了这些银子，或许能……”

“能什么？”苏念薇抬眼看他，“逃出侯府？还是买通什么人把我换下来？”

沈明轩语塞。

苏念薇没有嘲讽，只是将布包推回去：“兄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银子，我不能白拿。”

沈明轩急了：“可是——”

“不过，”苏念薇话锋一转，从自己那堆银钱中取出五两，连同沈明轩白日送来的那锭一起，重新包好，推到他面前，“这五两银子，算我借兄长的。剩下的五两，请兄长收回去。”

沈明轩愣住了：“你这是……”

“我想和兄长做一笔交易。”苏念薇直视他的眼睛，“我需要一个能在府外光明正大走动的人。作为交换，我可以帮兄长做一件事——任何事。”

沈明轩怔怔地看着她，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妹妹。眼前的沈清瑶，和记忆中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哭泣的女孩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