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涌动

苏念薇一夜未眠。

三日后便要入安王府，这个期限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她坐在窗前，反复摩挲着那枚刻有“珩”字的铜令牌，脑海中不断浮现萧珩那双清明得过分眼睛。

一个商人，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能量？又为何偏偏在她最需要帮助时出现？

天刚蒙蒙亮，她便唤来翠儿：“去打听两件事。第一，安王的名讳是什么；第二，萧珩这个人在京城到底是什么来头。”

翠儿虽不解，但还是领命而去。

苏念薇没有干等。她铺子的装修图纸还没画完，新品发布会的方案也才开了个头。她摊开纸张，用炭笔细细描画——货架的布局、产品的陈列、灯光的设置，每一个细节她都反复推敲。

在现代，她是学经济的，选修过市场营销。那些知识放在古代，就是降维打击。

午后，翠儿气喘吁吁跑回来：“小姐，打听到了！安王的名讳……单名一个‘珩’字！”

苏念薇手中的炭笔“啪”地折断。

珩。

萧珩。

那个自称商人的年轻人，就是安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难怪他能随意出入京城，难怪他手中有那样的令牌，难怪他对她的“分期付款”方案如此感兴趣——

他不是在找租客，他是在相人。

“还有什么？”她问。

翠儿压低声音：“还有人说，安王表面游手好闲，实则暗中笼络了不少能人异士。太子那边对他忌惮得很，处处打压。他这次纳妾，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好色……”

苏念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安王纳她为妾，不是贪图美色，而是看中了侯府的背景——或者说，看中了定远侯在军中的旧部势力。她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但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

“翠儿，”她站起身，“准备一下，我要去铺子。”

“现在？”翠儿惊呼，“万一被人发现——”

“就是要让人发现。”苏念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赵氏和沈婉清不是一直在查我在外面做什么吗？让她们查。查到了，她们才会有所行动；有所行动，我才有机可乘。”

翠儿虽然害怕，但还是跟了上去。

城南铺子里，苏念薇刚检查完装修进度，便察觉有人在街角鬼鬼祟祟地张望。她没有回头，只是故意提高了声音：“翠儿，把新到的货摆出来，明日开业，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清瑶记’的胭脂，比宫里的还好。”

翠儿会意，大声应道：“是，小姐！”

街角的人影一闪而逝。

苏念薇嘴角微勾。消息传回侯府，赵氏和沈婉清一定会坐不住。一个被禁足的弃女，居然在外面开铺子做生意——这在她们眼中，就是天大的把柄。

果然，入夜时分，偏院外传来嘈杂声。

赵氏带着一群婆子闯了进来，脸色铁青：“沈清瑶，你好大的胆子！侯府嫡女抛头露面做生意，成何体统！”

苏念薇不急不慢地起身：“姨娘消息倒是灵通。”

“少跟我耍嘴皮子！”赵氏冷笑，“我已经禀告了侯爷，明日便要将你送去安王府。这铺子的事，侯爷自会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