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宫险境

“有意思。”太后终于收回目光，靠在软榻上，“起来吧。既然来了，就在哀家身边伺候。哀家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苏念薇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到一旁。孙嬷嬷递过来一盏茶，她接过时，无意间触碰到对方的手指——孙嬷嬷不动声色地在她手心点了一下。

那是萧珩约定的暗号：一切安好。

苏念薇心中稍定，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苏念薇寸步不离地守在太后身边。煎药、奉茶、伺候起居，事事亲力亲为，不敢有丝毫懈怠。太后的态度不冷不热，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像是在观察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

第四日傍晚，苏念薇正在小厨房煎药，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到访。

“沈姐姐好生悠闲啊。”

苏念薇转头，看见沈婉清站在门口，一身宫装，头上戴着银镀金的簪子，俨然已是皇后身边的女官。她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妹妹怎么来了？”苏念薇语气平淡。

“皇后娘娘让我来给太后请安。”沈婉清走进来，目光在药罐上扫了一眼，“姐姐可要当心，这太后的药，煎错一味，可是要掉脑袋的。”

苏念薇没有接话。沈婉清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笑意森然：“姐姐，这次你可跑不掉了。这座皇宫，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她说完，转身离去，裙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冷风。

苏念薇看着她的背影，手指微微收紧。她太了解沈婉清了——这个妹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她来，一定是为了什么。

当夜，苏念薇在太后寝殿值夜。太后服药后早早睡下，殿中只有烛火摇曳。苏念薇守在屏风外，不敢合眼。

三更时分，她隐约听见屏风后传来窸窣的声响。她警觉地起身，正要去看，却听见两个压得极低的声音在对话——

“……东西已经放进去了，明日一早便见分晓。”

“太后那边怎么办？”

“放心，药量不大，死不了人。但足够让她龙颜大怒。到时候，沈家那丫头百口莫辩，正好替咱们背这个锅。”

苏念薇屏住呼吸，手心沁出冷汗。

有人在太后的药里动了手脚，要栽赃给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蹑手蹑脚地退回原位。脑中飞速运转——现在去叫醒太后？不行，没有证据，反而打草惊蛇。去告诉孙嬷嬷？也不行，万一打草惊蛇，对方毁灭证据，她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她必须在天亮之前，找到被动了手脚的证据，并且——将计就计。

烛火跳了跳，映出她眼中一抹冷厉的光。窗外，更鼓敲过四更，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