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边关烽火

这封信，就是她的敲门砖。

翌日，“清瑶记”重新开张。

苏念薇站在门口迎客，笑容得体，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柳如是第一个到，身后跟着七八个贵女，都是“清瑶记”的老客户。

“沈姐姐，”柳如是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我爹收到你的信了。他说……想见你一面。”

苏念薇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替我谢过柳大人。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柳如是点头，又凑近一些，声音更低：“还有一件事……我爹让我告诉你，太子党最近在查安王在京城的产业。你的铺子，怕是已经被盯上了。”

苏念薇手指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提醒。”

送走客人后，苏念薇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望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百转千回。

太子党盯上了她的铺子。

这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买粮、联络旧部、传递消息——这些事，不能再由她出面了。

她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一个不在太子党视线内的人。

正思索间，门口传来脚步声。苏念薇抬头，看见沈明轩站在门口，一身素衣，面色疲惫。

“兄长？”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沈明轩走进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赵姨娘最近在府里四处活动，说要给皇后送礼。我偷听到了几个名字——都是太子党在军中的眼线。”

苏念薇接过信，心中震动。她知道沈明轩一直对她心怀愧疚，但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兄长，”她看着他，认真地说，“你可知道，若被赵姨娘发现，你会有什么下场？”

沈明轩苦笑：“我知道。但你说过，愧疚是最容易利用的东西。我想了很久……与其一辈子愧疚，不如做点什么。”

苏念薇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她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布包，推到他面前：“这里有五百两银子。兄长帮我做一件事——用这些银子，在城南买几间仓库，屯粮。”

沈明轩愣住了：“屯粮？”

“对。”苏念薇目光坚定，“王爷在前线需要粮草。太子党不给，我们自己买。但这件事不能由我出面，我的铺子已经被盯上了。”

沈明轩看着那包银子，又看看她，重重点头：“好。我来办。”

他转身要走，又被苏念薇叫住。

“兄长，”她轻声说，“谢谢你。”

沈明轩怔了怔，眼眶微微泛红。他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大步走进风雪中。

苏念薇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街那头疾驰而来，马蹄踏碎满地积雪。马上之人浑身浴血，铠甲破碎，一看就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信使。

他在“清瑶记”门前勒住马，翻身下来时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苏念薇连忙上前扶住他。

“姑娘，”信使声音嘶哑，眼中满是血丝，“边关急报……拓跋部大举攻城，安王殿下率军迎战……我军死伤惨重，粮草断绝……”

苏念薇心头一沉：“王爷呢？王爷怎么样了？”

信使从怀中取出一封染血的信，递到她手中，声音越来越弱：“王爷……身负重伤……生死不明……”

话未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苏念薇握着那封染血的信，手指冰凉，浑身发抖。

她颤抖着拆开信，看见萧珩潦草的字迹——

“清瑶，此战凶险，不知能否活着回去。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

信纸从她手中滑落，飘在雪地上。

漫天飞雪中，苏念薇站在门口，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泪水无声滑落。

萧珩，你说过要活着回来的。

你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