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班师回朝

“回去告诉拓跋烈，”萧珩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要么签了这份协定，两国罢兵，共享太平；要么继续打，我奉陪到底。”

使者灰溜溜地走了。三日后，拓跋烈在协定上签了字。历时数月的边关之战，终于画上了句号。

班师回朝那日，边关百姓夹道欢送。苏念薇骑在马上，看着那些衣衫褴褛却笑容满面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

萧珩策马走在她身旁，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京城的事。”苏念薇压低声音，“太子党不会善罢甘休。你打了胜仗，他们只会更恨你。”

萧珩握紧她的手：“我知道。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

他转头看向远方，目光深沉如渊：“阿九已经先一步回京了。太子党在策划什么，我们很快就能知道。”

大军行至潼关时，阿九的密信终于送到了。

萧珩拆开信看了片刻，面色骤变。他将信递给苏念薇，声音冰冷：“他们疯了。”

苏念薇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手指微微发抖——太子党密谋在萧珩入城时发动政变，夺取城门，控制皇宫。他们已经联络了京营的部分将领，准备在萧珩率军入城的当天动手。

“怎么办？”她问。

萧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手看到猎物入彀的冷酷。

“将计就计。”他说。

大军抵达京城那日，百姓夹道欢迎，锣鼓喧天。萧珩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凯旋的将士。苏念薇扮成士兵，混在队伍中，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道两旁。

入城仪式进行到一半，变故陡生——城门处突然传来喊杀声，一队黑衣死士从暗处杀出，直扑萧珩。

但他们的刀还没举起，便被埋伏在两侧的禁军围住了。

与此同时，皇宫中也发生了惊变。太后以“请安”之名将皇后和太子召入慈宁宫，禁军统领奉萧珩之命，将太子党的核心成员一网打尽。

当萧珩率军抵达太和殿时，太子已经被五花大绑地跪在殿前。皇帝站在台阶上，面色铁青，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痛心疾首。

“逆子！”皇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你还有什么话说？”

太子抬起头，目光阴鸷地看向萧珩：“你赢了。但你以为你能坐稳这个位子吗？”

萧珩没有理会他，只是跪在皇帝面前：“儿臣幸不辱命，平定边患，班师回朝。”

皇帝看着他，又看看跪在一旁的太子，长叹一声：“传旨——废太子萧璟为庶人，幽禁宗人府。改立安王萧珩为太子，择日举行册封大典。”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尘埃落定后，萧珩站在太和殿前，接受了百官的朝贺。苏念薇站在人群中，看着他身披蟒袍、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既为他高兴，又隐隐担忧。

当晚，萧珩来到她的住处。

他将那枚玉佩从她颈间取下，又重新戴了上去，动作郑重得像在举行一场仪式。

“我说过，”他低声说，“等我回来，亲自给你戴上。”

苏念薇摸着温热的玉佩，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太监尖利的嗓音——

“太后懿旨，宣沈清瑶明日入宫，商议太子妃人选之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子妃的人选，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朝中各方势力都会博弈，而她一个侯门弃女，要坐稳那个位置，谈何容易。

萧珩握紧她的手，目光坚定：“不管他们选谁，我的太子妃，只能是你。”

窗外，明月当空，京城万家灯火。

但谁都知道，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