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海上来敌

一名值守在定海县水营哨位上的清军兵丁，百无聊赖地抱着武器，时不时抬头朝着海面望了一眼。

这一眼，却让他整个人为之一颤。

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

是船！

数不清的船！

因为距离尚远，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可这名老兵在海边守了多年，一眼就辨别出不对劲。

而且，这绝对不是商船。

定海本就商贸凋零，平日里连艘正经货船都难得一见，更不可能一下子冒出这么多。

也绝不可能是渔船。

近海打渔的小船，向来是三三两两散着走，哪有这般黑压压一片？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对方。来者不善。

这名清军死死的盯着远处看去，想要将画面看的更清晰一些。

随着船队不断靠近，原本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

哨兵瞳孔收缩，甚至能隐约看见甲板上林立的火炮。

“不好！”

这两个字，从心底立刻喊出

再无半分犹豫，快速的来到哨塔上的警钟，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下。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响彻整个定海水营。

“敌袭，有敌袭！”

凄厉的呼喊声，在营地里炸开。

原本还在打盹的清军士兵，瞬间被这声警报声吓了一跳。

整个水营如同被捅破的马蜂窝，乱作一团。

清廷定海水师总兵周士法，自宁波府陷落之后，日夜被贼寇的阴云笼罩。

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索性直接住在水营大帐之内亲自坐镇。

骤然听到帐外警报大作，脸色一变，猛地掀开帐帘冲了出来。

一把夺过亲兵递来的望远镜，对准海面望去。

镜头里，一支船队，异常的清晰。

尤其看到船上的火炮，周士法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妙。

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大声喝道。

“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所有炮手立刻前往炮台就位，准备迎敌！”

“水师将士全部登船，立刻起锚升帆，随时准备出击！”

几名参将、千总闻声，连忙拔刀呵斥，挥着鞭子驱赶手下的士兵。

原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水营，总算勉强有了点秩序，可依旧混乱不堪。

多年军备废弛，训练松弛。

真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刻，又哪里能做到令行禁止？

一时间，将找不到兵，兵寻不着将。

本该在岗值守的人，不少根本不在营中。

要么回家偷懒，要么躲在别处饮酒赌钱，此刻连人影都见不着。

就在清军手忙脚乱，勉强拼凑反抗力量的时候。

海面之上，光复军的海军舰队已经越来越近。

张铁柱稳立在船首，手持望远镜，死死锁定水营里的一举一动。

随着一声令下，三十五艘战船缓缓散开，摆出攻击阵型。

甲板之上，炮口早已经对准岸边。

火箭筒也尽数架起，引信待命，只等一声令下。

眼看距离尚远，再加上海面风浪不止，战船随波起伏，准头必然大打折扣。

“再靠近一点！”

张铁柱沉声下令，目光一刻不离清军水营。

同时心中默默测算着距离，等待最佳射程的到来。

九百米、八百米、七百米！

舰队即将进入最理想的攻击距离。

可就在这一刻。

“轰！”

清军水营方向，率先发起了攻击。

一枚实心弹呼啸而出，落在最前方战船七八十米外的海面。

噗通一声，砸进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