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天朝上国

尤其舷侧探出的一门门重炮，炮口粗大，寒光闪烁。

光是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张登桂心中暗道，若是对方直接开火，无需半日，整个沱灢海岸线都将沦为一片废墟。

阮朝的海防力量，在这样的舰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万幸的是，这支舰队只是停泊在深海区，没有继续靠近海岸，也没有展现出丝毫进攻的意图。

只是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可越是如此，张登桂心中的疑惑便越深。

他们究竟是谁？

死死盯着每一艘舰船的桅杆，只见上面都悬挂着一面硕大的旗帜。

旗面之上，赫然书写着“光复”二字。

汉字？

在整个东南亚，除了北面的宗主国大清王朝，还有谁会使用汉字？

可若说是清廷的舰队，为何此前毫无征兆？

原本认定是西洋列强的舰队，此刻却变得扑朔迷离，让张登桂一头雾水。

事不宜迟，张登桂当机立断，朝着身边的随从大声喝道：

“快！立刻调派小船，本尚书要亲自登舰，询问对方身份！”

没过多久，几艘躲在海岸角落，瑟瑟发抖的小渔船被拉了过来。

张登桂顾不上船只简陋，纵身一跃跳了上去，厉声命令船工开船，朝着舰队的方向缓缓驶去。

随着小船不断靠近巨型战舰，张登桂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天壤之别。

他们脚下的小渔船，在对方的战舰面前，就如同蝼蚁面对巨象，渺小得不值一提。

海浪拍打在舰身上的声响，都让小船剧烈摇晃。

当他看清那粗大到足以将整个人塞进去的炮口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也太大了吧！

现在唯一的，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敌人。

否则凭借阮朝的水师，恐怕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住，便会全军覆没。

就在张登桂斟酌着开口询问之际，巨大的战舰之上，率先发难。

声音居高临下，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天朝上国来使，尔等弹丸小国，为何迟迟不来迎接？”

“难道是觉得我等的大炮不够锋利吗？”

话音刚落，那名士兵抬手一挥。

“轰隆隆！”

瞬间，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数枚炮弹从炮口呼啸而出，在舰队前方的海面直接炸开。

水花冲天而起，强大的气浪让张登桂乘坐的小船剧烈颠簸。

炮弹并未朝着海岸射击，只是纯粹的武力示威。

可这惊天动地的声响，依旧吓得小船上的越南随从面无血色，险些直接跳船逃生。

就连见惯了场面的张登桂，心脏也随之猛地一缩，骤然慢了半拍。

只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地吞了吞唾液。

这、这也太过霸道了！

一言不合便直接开炮示威，丝毫不给半分情面。

好在，并没有攻击海岸，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对方口中的“天朝上国”是什么意思？

能做越南上国的，如今唯有清廷。

可作为精通华夏文化的人，张登桂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舰船上那些士兵的脑袋。

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留着清廷标志性的金钱鼠尾辫！

这一瞬间，张登桂彻底愣住了，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天朝上国，居然没有辫子？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