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狍子

狍子。

阿蘅的心跳漏了一拍。

狍子！这么大一只，得有多少肉？

那狍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往林子深处走。走得不快，边走边吃草。

阿蘅蹲在树后头，盯着它，脑子里飞快地转。

她没带套子。就算带了，这会儿也来不及下。

怎么办？

她想起空间里有一把弓——系统买的，一百二十文，一直没怎么用过。箭也有，二十支，竹箭铁头。

她取出弓，搭上箭，瞄准那狍子，她没正经练习过箭术。

手抖。

她从来没射过这么大的猎物。野鸡野兔，近了可能能射中，远了就不行。这只狍子离她二三十丈，还在走动。

射不中的。

她放下弓，想了想，从空间里取出一捆绳子。

下套。

她猫着腰，绕到狍子前头，找了一条它可能要走的道，把绳子系在两棵树之间，离地半人高，做成一个绊索。绊索后头，又下了一个活套。

弄完这些，她躲到一棵大树后头，等着。

等了半个时辰，狍子没来。

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来。

她正要换个地方，忽然听见动静。

脚步声，踩在枯叶上，沙沙沙。越来越近。

她从树后头探头看——

狍子来了。

它慢悠悠走过来，边走边吃草，一点没察觉前头有危险。走到绊索跟前，它停下来，抬头看了看，又低头吃草。

阿蘅屏住呼吸。

狍子往前迈了一步。

绊索被它一碰，绳子收紧，勒在它腿上。它惊了，往前一蹿——正好钻进那个活套里。

套子收紧，勒住它的脖子。

狍子拼命挣扎，往前冲，往后挣。绳子勒得紧紧的，越挣越紧。它叫起来——不是平时那种叫，是惨的，尖的，听得人心里头发毛。

阿蘅从树后头冲出来，抄起一根粗木棍，往狍子头上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狍子不动了。

她站在那儿，喘着粗气，看着那只倒下的狍子。

大。

真大。

比她还重。

她蹲下，摸了摸狍子的肚子。还热着。死了。

然后她开始思考这玩意儿，怎么弄回去？

她有空间！

她想了想，看看了四周，无人，遂把狍子收进空间仓库。

之后她往回走。

翻过山梁，下了陡坡，走进山谷，钻过石缝，回到山洞。

一屁股坐在草床上，半天起不来。

累。

但心里头高兴。

那只狍子，少说一百斤。去了皮去了骨头，也有七八十斤肉。够她吃好几个月的。

她进了空间，把狍子取出来，蹲在地上开始处理。

剥皮，开膛，掏内脏，剔骨头。弄了一下午，弄出一堆肉，一堆骨头，一张皮。

肉分成几份，用盐抹了，挂起来。骨头留着炖汤。皮子鞣好了，能做褥子，能卖钱。

忙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她坐在厨房里，用狍子骨头炖了一锅汤。汤白白的，香香的，飘着一层油花。她盛了一碗，就着窝窝头，慢慢喝。

真好喝。

比腊肉好吃，比野鸡汤好喝。

她喝完一碗，又盛一碗，喝完两碗，肚子里头暖暖的，舒服得她直想叹气。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映在她脸上，一跳一跳的。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林子里那一夜。

黑，冷，怕。

可熬过来了，还套了一只狍子。

还好有空间，娘留给她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