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冬衣

但它是衣裳。能穿的衣裳。

她套上试了试。

袖子短的，露出手腕一截。领子歪的，左边硌脖子。腰身肥了，空荡荡的。下摆长了，盖住屁股一截。

暖和。

真暖和。

厚棉布贴着身子，软软的，暖暖的，比她那件旧衣裳强一百倍。

她穿着那件丑衣裳，在洞里转了两圈。又走到洞口，推开木排门，让外头的凉风吹进来。

风灌进来，吹在她身上。不冷。

她满意了。

第二天，她开始做第二件。

这回她学聪明了，先拿旧衣裳比着裁。旧衣裳虽然破，但大小合适，照着裁出来的布，肯定不差。

裁好了，开始缝。

这回缝得快了。袖子缝两遍就顺了。肩膀缝一遍就对。侧边缝得整整齐齐。领子缝了三回，总算不歪了。

下摆缝完，她套上试了试。

刚好。

不长不短，不肥不瘦，领子不硌，袖子不短。

她穿着那件衣裳，站在洞口，往外看。

山坡上，树叶落得更厉害了。风一阵一阵的，吹得枯叶哗啦啦响。远处山顶上，隐隐约约有一层白。

雪？

她眯着眼看了半天，那层白还在。

是雪。

山顶上已经开始下雪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新衣裳，又看看洞里挂着的那件丑的，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冬衣了。自己做的冬衣。

以后每年冬天，她都可以做一身。穿旧了再做，穿破了再补。再也不用像在村里那样，一件破棉袄穿十年，冻得缩成一团，手生满冻疮。

她转身回洞里，把那件丑衣裳叠好，存进空间仓库。舍不得扔，留着干活穿。

然后又铺开一匹布，开始做第三件。

这一件，她打算做厚点的，加两层棉花，留着最冷的时候穿。

裁布，缝里子，塞棉花，缝面子。一步步照着教程来。塞棉花最费劲，得铺匀，不能一块厚一块薄。她铺一层，缝几道，再铺一层，再缝几道。铺了厚厚三层，缝得密密麻麻。

缝完最后一下，她拿着那件棉袄，掂了掂。

真沉。

穿上试了试——太暖和了。像被一团云裹着，外头的风一点都透不进来。

她穿着那件厚棉袄，在洞里走了两圈。又走到洞口，推开木排门，让外头的凉风吹。

风灌进来，身上，一点都不冷。

她站在那儿，看着外头。

天灰蒙蒙的，要下雪的样子。瀑布的水声没那么响了，水小了。山坡上那些树，枝丫已经开始秃了，一排排站着，像一个个站岗的士兵。

冬天来就来吧。

可她不怕了。

有山洞，有柴，有粮，有肉，有药，有厚衣裳。

还有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