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感染

阿蘅攥紧了胸口的玉坠，温凉的触感透过衣襟传来，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力量。她心念一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熟悉的空间映入眼帘——没有洞外的寒凉，也没有伤口的剧痛，只有一片柔和的白光，笼罩着眼前的三亩冬小麦。

空间里的三亩地，她种上了冬小麦，平日里只需浇上灵泉水，便能长得郁郁葱葱，不用费心照料；此刻，她顾不上多看那片绿油油的冬小麦。

她快步走到空间中央的灵泉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解开手臂上的布条。布条解开的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那四道狼牙撕出来的口子，边缘翻着惨白的皮肉，中间不断渗着淡黄色的脓液，周围的肌肤红得发亮，肿得像发面馒头，轻轻一碰，便是钻心的疼。她咬着牙，将手臂凑到灵泉边，双手捧起泉水，缓缓浇在伤口上。

泉水冰凉刺骨，浇在伤口上的瞬间，阿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可那凉意并未停留，而是顺着伤口钻进皮肉里，像是无数根细针在里头密密地刺着，又疼又麻，那痛感比伤口本身的抽搐还要剧烈，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灵泉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没有停。她知道，这是灵泉在发挥作用，每一次浇灌，都是在一点点修复她的伤口。她咬着牙，双手不停地捧起泉水，一下又一下地浇在伤口上，动作缓慢却坚定，哪怕手臂已经麻木，哪怕浑身疼得发抖，也始终没有停下。

不知浇了多少把，泉水顺着伤口流下，带走了脓液和血渍，原本翻白的伤口边缘，渐渐开始收拢，淡黄色的脓液不再渗出，周围红肿的肌肤也慢慢消退，那钻心的痛感，也减轻了不少。阿蘅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又小心翼翼地解开腿上的布条——腿上的伤比手臂更重，最深的那道口子，被狼牙撕得见了骨头，此刻依旧红肿不堪，边缘泛着不祥的黄色，脓液顺着伤口往下淌，沾湿了身下的草席。

她依旧蹲下身子，将腿凑到灵泉边，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泉水浇在腿上的伤口上，那股又疼又麻的感觉再次蔓延开来，比手臂上的痛感更加强烈，她疼得浑身蜷缩起来，手指紧紧攥着灵泉边的泥土，指节泛白，嘴唇被咬得渗出血丝，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求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好起来，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灵泉的泉水依旧清澈，而阿蘅腿上的伤口，也在一点点好转。浇了二三十把之后，腿上的伤口渐渐收了口，红肿彻底消了大半，脓液也干了，伤口边缘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黑红色血痂，摸上去硬硬的，虽还有些许麻木，却再没有了之前的剧痛。

阿蘅瘫坐在灵泉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可她却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她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空间角落的仓库里——那仓库是她用木头搭建的，里面放着她晒干的粮食、布料，还有一些常用的草药，都是她平日里一点点积攒下来的。她取出一块干净的粗白布，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伤口，确认没有再渗液，才小心翼翼地将伤口重新缠好，这一回，她缠得松了些，特意留了透气的空隙，生怕再闷坏伤口，再次引发感染。

弄完这一切，她走到那片冬小麦田边，停下了脚步。月光般柔和的白光洒在麦田里，绿油油的麦苗长得挺拔茁壮，叶片上还沾着灵泉的水珠，晶莹剔透，一眼望去，生机勃勃。这是她的希望，是她活下去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