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认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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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炖好了,浓郁的肉香弥漫在整个厨房,她盛了两碗,双手递给他一碗,眼底带着几分期许。
他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咸了。”
阿蘅愣了一下,连忙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果然,盐放多了,醇厚的肉香里,多了几分涩意。她懊恼地放下碗,眉头轻轻蹙起,心底满是自责:炖了这么多天肉,早已熟稔于心,怎么偏偏今天失了手,连一碗肉都炖不好。
沈彧却没再多说一个字,依旧低头喝着,一口一口,不紧不慢,喝完一碗,又起身自己盛了第二碗,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嫌弃。
阿蘅看着他这般不在意的模样,心底的懊恼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暖意,像灶火的温度,一点点熨帖着心尖。
吃完饭,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去,依旧坐在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干柴,火苗噼啪一跳,映得他的侧脸暖融融的。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打破了厨房里的宁静。
“你那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阿蘅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布条早已拆掉,伤口上的痂皮已经开始翘边,泛着淡淡的浅褐色,再过几日,便能彻底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嗯,差不多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她的手臂,没有再多问,没有探究,没有质疑,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依旧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语气平淡地叮嘱:“山里草药虽多,但不认得的万万别乱采。有些草药长得相似,药性却天差地别,一旦吃错,便是要命的事。”
阿蘅心头一凛,不由得想起去年误食蛇莓的模样,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差点丢了性命。她轻轻点头,语气认真:“我知道。”
他闻言,微微颔首,站起身,便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等开春了,带你上山,认认草药生长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离去,走到石缝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笃定:“明天我还来,教你认几种治伤的草药,以后再受伤,也能自己处理。”
说罢身影很快消失在石缝尽头,只留下厨房里残留的肉香,和那份淡淡的暖意。
阿蘅站在厨房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愣了好一会儿,心底又惊又喜——他竟要带她上山,竟愿意教她更多,愿意让她更熟悉这深山的一切,愿意让她在这绝境里,多一份活下去的底气。
她忽然心念一动,便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的竹桌上,放着之前买的《日用杂字》和《缝纫入门》,她在竹桌旁翻找了一会儿,终究没有找到关于草药的书籍。她微微蹙眉,对着空气轻声问道:“系统,有草药相关的教程吗?”
“有的。《常见草药图鉴》,配图完整版,收录山间常见草药百余种,售价三百二十文。”系统的机械音如期响起。
阿蘅眼皮都没眨一下,语气坚定:“买。”
话音刚落,竹桌上便多了一本厚厚的书,封皮是淡淡的草绿色,上面画着几株鲜活的草药,笔墨细腻,栩栩如生。她迫不及待地翻开,一页一页仔细看着——柴胡的根茎叶花果,画得清清楚楚,连细微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黄芪的粗根,甘草的细须,夏枯草的模样,还有桔梗盛开的蓝花,一朵朵,一簇簇,好看得很,和沈彧说的一模一样。
她捧着那本书,坐在竹床上,一页一页细细翻看,翻到认识的草药,便停下来,对照着沈彧的讲解,再看一遍图谱,加深记忆;翻到不认识的,便也停下来,仔细观察图谱,默默记诵名字与用处,不肯放过半分细节。
外头渐渐黑了,她点起洞里的油灯,灯光昏黄,却足够明亮,映着书页上的草药图谱,也映着她认真的眉眼。她就这样一直看,看到半夜,困得眼皮打架,连指尖都有些发麻,才恋恋不舍地合上书,吹灭油灯,躺回草床上。
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脑海里依旧是那些草药的样子——柴胡的叶子,黄芪的粗根,夏枯草的方茎,桔梗的蓝花,还有沈彧低头讲解时的侧脸,温柔而认真。她暗暗想着,等开春了,雪化了,草木发芽了,她也要跟着沈彧,一起去采草药,采那些能治病、能保命的草药,也采下这份藏在沉默里的温柔。
想着想着,困意席卷而来,她渐渐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梦里,似乎有漫山遍野的草药,还有一个沉稳的身影,在前面,慢慢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