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养伤

阿蘅“嗯”了一声。

“能治伤。”他不是疑问，是陈述，顿了顿，又轻声道，“往后你若是受了伤，我便也不用那般担心了。”

阿蘅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给他重新缠上绷带，掩去眼底的湿意。

换好药，她又从空间里源源不断取出东西：肥嫩的老母鸡、熏得喷香的腊肉、紧实的熏鱼、晒干的野蘑菇，还有红枣、枸杞与细细的人参须。沈彧看着堆在石桌上的食材，忍不住微微蹙眉：“你这是要把我补得走不动路？”

阿蘅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流了那么多血，不补回来怎么行。”

中午，她用空间里的老母鸡，搭配人参须、红枣和枸杞，小火慢炖了一个多时辰。鸡汤炖得色泽金黄，表层浮着一层清亮的油光，鲜香扑鼻，溢满了整个山洞。沈彧一口气喝了两大碗，额头沁出细密的薄汗，放下碗时，他看着阿蘅，声音低沉而软：“从前受伤生病，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从来没有……”

他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没再继续，只是低下头，将碗里最后一口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到了夜里换药时，背上的血痂已然翘了边，阿蘅指尖轻轻一碰，痂皮便簌簌掉落，露出底下粉嫩崭新的皮肉。沈彧低头瞥了一眼，眉峰微挑：“这好得也太快了。”

“灵泉水本就有奇效，快是自然的。”阿蘅将脱落的痂皮丢进灶膛烧尽，语气依旧平淡，“好了，缠好绷带了，别再乱动，再安心养两日。”

次日，沈彧已然能自如地起身走动。他走到洞口，静静望着洞外的湖面。荷叶比前几日愈发茂密，粉白的花苞从碧叶间探出头，随风轻轻摇曳。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灶台边忙碌的阿蘅。

她背对着他，正低头细细切着肉，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干净利落，腰间系着一条旧布围裙，乌黑的头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晨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寻常山野间的烟火气，在她身上，却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阿蘅似有所觉，蓦然回头，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脸颊微微一热：“看什么呢？”

沈彧没回答，缓步走过来，在灶台边坐下，默默拿起柴火，帮她添进灶膛。两人安安静静地忙碌着，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与温暖。吃完饭，沈彧放下碗筷，忽然开口，语气坚定：“过两日，去县城，把熊卖了吧。”

阿蘅手中的碗一顿，抬眸看他。

“熊皮、熊胆、熊掌，都是值钱物件。”他看着她，眼底藏着对未来的期许，“卖了，能攒下一笔厚实的家底。”

她放下碗，眉头微蹙：“你的伤才刚好，怎么能再奔波。”

“我自己去便可，你帮我把熊从空间里取出来就行。”沈彧道。

阿蘅想也不想便摇头，目光认真而执拗：“我跟你一起去。”

沈彧看着她，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上回在县城，她遇见周婶子时惨白的脸、发抖的手，终究是放心不下她独自留在山里。

“好。”他轻声应下。

阿蘅瞬间笑了，眉眼弯弯，像盛着山间最暖的光。她起身收拾好碗筷，擦净双手，挨着他坐下。两人肩并肩望着洞外的湖面，微风拂过水面，漾起细碎的金光，带着莲叶清浅的香气。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软而坚定：“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一起。你去哪儿，我便跟着去哪儿。”

沈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安稳，像是要握住这一辈子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