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合卺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老村长连忙摆手:“好了好了,誓言记在心里就好,不必说这么重的话。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和和美美,比什么都强。”
几位长辈也纷纷附和,席间的气氛愈发温馨。没有世俗的繁文缛节,没有虚情假意的应酬,全是真心实意的祝福,这样的成亲礼,对阿蘅和沈彧来说,比任何盛大的排场都要珍贵。
午后,日头渐盛,几位长辈喝足了酒,歇够了脚,便起身告辞。老村长临走前,又特意叮嘱了几句,塞给阿蘅一个红布包,里面是几钱碎银,说是长辈的心意。沈彧和阿蘅一路送到山谷口,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间,才转身回到院子里。
热闹散去,山谷重归安静,却多了一份不一样的氛围——甜腻、温柔、安稳,是属于两个人的新婚气息。
阿蘅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沈彧走过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木盘:“我来,你是新娘子,今日该歇着。”
“我不累。”阿蘅轻声说,脸颊依旧带着红晕。
“再不累,也该坐着歇歇。”沈彧不由分说,把她按在石凳上,自己端着碗筷往厨房走去。他的动作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洗碗、擦桌、归置厨具,一举一动都透着对这个家的珍视。
阿蘅坐在院子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崭新的木屋,看着院中的花草,看着满谷的青山绿水,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有屋可居,有田可种,有人相伴,有心可安。
傍晚时分,夕阳把山谷染成了暖红色,晚霞铺满天空,美得惊心动魄。沈彧把院子打扫干净,又抱来一捆柴火,在厨房灶膛里点上火,炊烟袅袅升起,与晚霞缠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他走到阿蘅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进屋吧。”
阿蘅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烧得滚烫,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走进了正房的木屋。
屋内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新打的木床铺着厚实的狼皮褥子,两床红绸棉被叠得方方正正,窗台上摆着晒干的荷花瓣,清香淡淡。沈彧把油灯点亮,昏黄而温暖的光晕漫开来,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紧紧相依,再也分不开。
阿蘅站在屋中央,手足无措,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时刻,从前在村里,听姑娘们说洞房花烛,总觉得遥远又羞涩,如今真的到了这一日,她既紧张,又期待,还有一丝莫名的安稳。
沈彧看着她紧张得攥着衣角、耳朵通红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双肩。他的目光温柔得像山间的湖水,一点点裹住她,让她所有的慌乱都烟消云散。
“阿蘅,”他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新婚的郑重与缱绻,“今日起,你是我沈彧明媒正娶的妻,是这山谷的女主人,是我此生唯一的伴。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懂那些风月情事,但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擦去她眼底微微泛起的泪光:“你不会针线,不会刺绣,我一点也不在意。你会种地,会做饭,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会陪着我在山里过日子,这就够了。在我心里,你比任何巧手姑娘都好,比任何锦衣玉食的女子都珍贵。”
阿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不安,而是满满的幸福与感动。
她抬起头,看着他,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沈彧,我也会对你好,一辈子。我会好好种地,好好做饭,好好守着这个家,守着你。你打猎在外,我便等你回来;你累了,我便给你烧水做饭;往后不管遇到什么,我都陪着你,永不分离。”
沈彧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着,软得一塌糊涂。他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闻,气息相融。他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吻去她的泪水,再一点点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轻柔,郑重,温柔,带着此生不渝的承诺。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把屋内的暖意烘得愈发浓烈。窗外的溪水潺潺流淌,瀑布声远远传来,像是最温柔的伴奏。檐下的红灯笼在晚风里轻轻晃着,映得屋内一片喜庆祥和。
没有华丽的言语,没有刻意的温存,只有两颗真心紧紧相依,只有两个从此绑定在一起的灵魂,在深山幽谷里,许下此生不变的诺言。
沈彧轻轻拥住她,把她揽进怀里,动作温柔而小心,像是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阿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所有的羞涩与紧张都化作了满满的安心。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
她有夫,有家,有根,有归处。
婚书在空间里安稳存放,那是官府的凭据;此刻相拥的温度,是此生的凭据;青山绿水为证,日月天地为鉴,他们的日子,会像山间的溪水,长长久久,绵绵不绝,会像院中的花木,岁岁生长,年年繁盛。
夜深了,山谷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虫鸣与风声,伴着屋内温柔的气息。油灯渐渐燃尽,最后一点光晕消失在夜色里,木屋内,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安稳而绵长。
阿蘅靠在沈彧怀里,沉沉睡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一夜,是她此生睡得最安稳、最香甜的一夜。
因为她知道,身边躺着的,是她的夫,是她的家,是她往后余生,所有的希望与光亮。
深山为家,天地为证,夫妻同心,岁岁年年。
从此,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日日有他,年年有他,便是人间最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