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进入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沈彧没再多问,只是转回头继续割稻子,动作比刚才更快了些。阿蘅也起身,走到他身边,帮着捆稻子、搬稻捆。两人一个割一个捆,一个搬一个码,原本看着浩大的稻田,竟很快被收割了大半。阳光透过稻穗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田埂上的稻捆上,暖得人心头发烫。
直到日头偏西,三亩稻田终于割完了。沈彧直起腰,甩了甩酸痛的胳膊,阿蘅连忙递过水壶,他仰头喝了一口,才拉着她在田埂上坐下。
两人并肩坐在田埂上,看着满田的稻捆,看着空间里那汪咕嘟冒泡的灵泉,看着竹舍旁那片绿油油的蔬菜地,都没说话。
空气里,是稻穗的清香,是灵泉的清冽,还有彼此身上独有的松木香。
沈彧忽然站起身,在空间里转了一圈。他走到那亩种着蔬菜的田边,看着绿油油的小白菜、圆滚滚的萝卜、鲜嫩的菠菜,伸手摸了摸菜叶,眼里满是惊叹;又走到灵泉边,蹲下身,看着清亮亮的泉水,伸手掬起一捧,泉水冰凉,却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甘甜;最后,他走到竹舍门口,往里头看了好一会儿——竹桌上放着那本翻旧了的《常见草药图鉴》,旁边是几包用布包好的药材,竹床干净整洁,竹椅摆得整整齐齐,处处透着阿蘅的用心。
“这地方,真好。”他回头看向阿蘅,眼里满是真诚的赞叹,“有田有泉,有吃有喝,还有你,真是个宝贝。”
阿蘅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烫得厉害。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里既紧张又欢喜。这是她最隐秘的角落,是她的退路,是她的倚仗,如今被沈彧这般坦然地看着,竟生出了几分羞涩。
“以后收庄稼,我帮你。”沈彧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坚定,“你别一个人扛着,累坏了身子,我心疼。”
阿蘅点点头,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她用力点了点头,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里满是安稳。
从那天起,沈彧便成了空间里的常客。
两人一起种地,阿蘅负责选种、播种,沈彧负责翻地、浇水。他的手很巧,翻地时力道均匀,既不伤到根系,又能把泥土翻得细碎;浇水时动作轻柔,生怕冲坏了菜苗。阿蘅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总忍不住笑,说他比她还像个种地的。
一起收庄稼时,两人分工明确,他割她捆,她搬他码,效率翻了倍。再也没有过一个人蹲在田埂上累到直不起腰的时刻,稻田里、菜地里,总能看见两人并肩劳作的身影,笑声伴着风声,在空间里久久回荡。
阿蘅做饭时缺家伙什时,他也会让阿衡送他进空间,从仓库里取米取面,从菜地里摘新鲜的蔬菜。他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的柜子里拿东西,熟稔得仿佛在这里待了许久。
“这空间,你倒是比我用得还利索。”阿蘅看着他熟练地从空间里取出面粉和青菜,笑着打趣。
沈彧看她一眼,嘴角翘得更高,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的媳妇有这么好的宝贝,我不得好好利用?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的心意。”
阿蘅拍开他的手,心里却甜滋滋的。
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吃饭。新收的水稻磨成了大米,米粒晶莹剔透,白得像珍珠。蒸出来的米饭软糯香甜,嚼在嘴里,满口都是米香,咽下去后,还留着淡淡的回甘。
沈彧吃了两大碗,放下碗,擦了擦嘴,看着阿蘅,语气认真:“往后咱们多种些水稻,我爱吃这个。”
阿蘅笑了,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好。等明年春天,咱们把三亩田都种上水稻,再种些蔬菜,保证咱们顿顿都有白米饭吃。”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圆圆的,像个玉盘,洒下清辉,照在院子里,照在两人身上。院外的溪水潺潺流淌,瀑布轰鸣,伴着屋里的轻声交谈,格外温馨。
阿蘅靠在沈彧的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看着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拥有了这个能种出粮食、能带来安稳的空间,而是在颠沛流离后,遇上了他。
是他,让她有了家,有了依靠;是他,让她敢把最隐秘的秘密分享;是他,陪她一起在这山谷里,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把平凡的三餐四季,过成了最温暖的模样。
秋风拂过,带着月亮的清辉,吹得院角的野菊轻轻摇晃。阿蘅闭上眼睛,靠在沈彧的怀里,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有他在,有空间在,有这山谷在,往后的岁岁年年,定会像这满田的稻穗一样,沉甸甸,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