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团圆年

“干！”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满院的欢声笑语瞬间炸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阿蘅起身去里屋，抱出几坛封了红绸的果酒。这是用空间里的灵泉鲜果酿的，口感醇厚，香气浓郁，比县城里的任何酒都好喝。她给每桌都倒上了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晃荡，香气扑鼻。

“尝尝这个，咱们自家酿的。”

老村长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咂咂嘴赞道：“好！好酒！比县城酒铺里那些强多了！这口感，绝了！”

周婶笑着给身边的女工夹了一筷子肉：“那是，咱们阿蘅丫头的手艺，哪能差了。”

守岁的钟声敲响，阿蘅从空间里取出准备好的红包。她走到张叔和周婶面前，各塞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张叔，周婶，这一年多亏你们帮着打理果园、照看工坊，一点辛苦费，你们拿着。”

红包里是五两银子。张叔和周婶连忙推辞，手却被阿蘅按住。“拿着！这是你们应得的。明年咱们的果园还要扩，工坊还要忙，你们还要多费心呢。”

接着，她又给春草、秋菊、张栓子、郑二柱各发了二两红包，给工坊的每个女工都发了一两。周婶捧着红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抹了又抹，连连点头：“好，好！明年咱们一定好好干！”

夜深了，孩子们撑不住去睡了，大人们也陆续散了。院子里只剩下阿蘅和沈彧，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看着满天炸开的烟花。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红的、黄的、紫的，映得两人的脸明明暗暗。

沈彧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阿蘅，明年会更好。”

阿蘅靠在他坚实的肩上，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嘴角翘得老高。有他在身边，有乡亲们的陪伴，有这满院的烟火气，这样的日子，已经好到了极致。

正月初五，知府夫人的马车准时抵达。她一身新衣，凤冠霞帔，却难掩眉眼间的笑意，一下车就拉着阿蘅的手，亲昵得很：“阿蘅妹妹，走，跟我去府城住几天！元宵节的灯会，可热闹了，我带你去逛个够！”

阿蘅和沈彧简单收拾了几件衣裳，便跟着知府夫人上了马车。

周知府在府城置了一处雅致的小宅子，青瓦白墙，庭院深深，虽不大，却布置得温馨雅致。丫鬟伺候他们沐浴更衣，送来的新衣都是精致的锦缎，料子柔软，款式别致。

元宵节那天，府城张灯结彩，一片繁华景象。

街上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街道两旁，红灯笼排成长龙，从街头一直延伸到街尾，灯笼上绘着山水花鸟、戏曲故事，流光溢彩。猜灯谜的摊位前围满了人，赢了的人拿着奖品笑逐颜开；舞龙舞狮的队伍穿梭其中，锣鼓喧天，狮子腾挪跳跃，引得阵阵欢呼；杂耍艺人翻着跟头、耍着杂技，引得围观者连连叫好。

阿蘅手里提着一盏兔子灯，竹骨纸面，绘着吉祥图案，灯光透过纸面，映得她的脸暖融融的。她看着这热闹的景象，笑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彧走在她身边，目光一直追着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就喜欢看她这样开心的样子，简单又纯粹。

“沈彧，”阿蘅突然停下脚步，拉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明年咱们也在柳河村办灯会！就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挂上千盏灯笼，让乡亲们都来热闹热闹，再请杂耍班子来表演，让咱们柳河村的年，也这么红火！”

沈彧低头看着她，嘴角扬起宠溺的笑意，重重点头：“好，都听你的。咱们办最大的灯会，让全府城的人都来看看咱们柳河村的热闹！”

回程的路上，马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阿蘅靠在沈彧怀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盏兔子灯，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沈彧给她盖好毯子，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轻柔。阿蘅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柳河村的果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子，乡亲们围在树下笑得合不拢嘴，她拉着沈彧的手，走在铺满月光的田间小路上，晚风裹挟着果香，轻轻拂过脸颊。

真好。

窗外的月光温柔，马车平稳，载着两个相爱的人，载着一整年的欢喜与圆满，缓缓驶向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