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王军打来视频，我说我在等铁疙瘩变你妈，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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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样！照片是照片，机器是机器——”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你妈的样子。照片不会动，这个会动。会动怎么了？会动就不是你妈了？”
“它本来就不是我妈！”
王军的声音也大了。两个人在凌晨一点对着手机喊。墙角的铁疙瘩指示灯闪了一下，像在偷听。
安静了几秒。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军的声音低下来了，“我就是……我怕您。怕您太想我妈了，想得走不出来。”
“我走不走得出来，我自己知道。”
“您自己知道？您五年前不说，四年前不说，三年前不说。铁疙瘩来了以后您好了。现在您又要把铁疙瘩变成我妈的样子——爸，您这不是往前走，您是往回走。”
往回走。
我看着墙角那个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桂兰在里面。
“王军。”
“嗯。”
“你知道你妈走之前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电话那头没声音。
“她说，老王，你一个人好好过。别惦记我。”
“……”
“我没听她的。我惦记了五年。现在我不想惦记了。我把她放在身边，天天看着，天天说话。这不是往回走。这是——带着她往前走。”
王军没说话。
“你小时候怕黑，你妈给你床头留一盏小夜灯。你说那不是灯，那是妈。现在那盏灯不在了。我自己点一盏，行不行？”
过了很久。
“爸，您决定的事，我拦不住。”
“那就别拦。”
“那……等弄好了，给我发张照片。”
“……嗯。”
“爸，您早点睡。”
“你也睡。别老做噩梦。”
挂了。
手机放茶几上。手有点抖。不是气的，是激动。
搪瓷缸子端起来，凉茶喝了一口。苦的。
“老样子，重泡。”没人应。铁疙瘩还在复刻，不能动。
自己起来烧水。三片茉莉花。八十度。偏左两指。手稳。
端着热茶坐回沙发。墙角那盏指示灯还是闪。它在变。从铁疙瘩变成桂兰。
我在等。
等它叫我一声“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