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古代忘恩负义的昏君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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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很快到来。
北境传来急报,北狄异动,兵部调令镇北侯即刻赶赴北境巡防,不得延误。
望春楼,天色将暗,贤王立于最高的那间雅阁窗前。
今日望春楼被包了整层,里里外外都是宗室诸王带来的亲信。
这里离城门不远,视野极好。
“来了。”
官道上,镇北侯正带着亲兵往城门方向走去。
见他出了城门,雅阁里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贤王转过身来,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诸位宗亲可都看见了?镇北侯已离京。”
见在场诸人面上难掩激动,贤王笑意加深,又道:“天都要助我。陈统领那已经安排好了,今夜诸王请随我一同进宫,清君侧。
“今日之后,你们便不是等着被削爵的罪人,而是清除奸佞的功臣。”
宗室诸王一个接一个站起来拱手:“”愿随贤王。”
路上,心腹从在宫里为数不多的耳目探得消息,报今夜永昌帝留王相及六部尚书于延英殿商议政事,周鹤亭及顾端言也在其中,宫门已然落锁。
“陈统领那?”
心腹忙应:“按王爷的吩咐,话已经递到,宫门待开。”
贤王心头愈发火热,今夜,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永昌帝不过大他九岁,一个宫女生的皇子,被他母后当狗养大。
若不是他当年年幼,这把椅子必不能轮到永昌帝。
当年皇兄捡的漏,如今,也该还了。
宫门一路大开,直通延英殿。
贤王走在最前头,私兵在后,宗亲在侧。
他微微扬着下颌,目光越过那些低头不敢直视的禁军,径直投向前方那扇殿门。
从十一岁跪在金砖上叩首那日起,到今夜重新走进宫门。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离那把龙椅这般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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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英殿里,陆与安坐于案前,听着户部尚书钱有报已查明的宗室税案。
忽地,内侍从殿外轻步走进来,凑到陆与安耳边低声道:“陛下,宫门外...有动静了。”
陆与安神色未变,“凤仪宫如何?”
“陛下放心,一切安置妥当。”
陆与安颔首,示意钱有继续。
宰相王伯章坐于班首,总觉着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他隐约听到“宫门”二字,偷觑了一眼御容,只见年轻天子神色依旧平静。
可他不知怎么的,更觉得山雨欲来。
“”来者何人!擅入延英殿,按规..."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侍卫阻拦的声音急促慌张。
"清君侧,除奸佞!”有人高呼。
延英殿里群臣猛地起身。
殿门被从外推开,贤王站在最前。
他目光在殿内扫视一圈,“皇兄好兴致。外面天都快塌了,还在这君臣相得呢。”
殿中群臣齐齐变色,将陆与安护至身后。
“臣弟今日来,是来替皇兄清理门户。周鹤亭,顾端言,两个佞臣,仗着皇兄宠信,挑拨宗亲,将满朝搅得鸡犬不宁。”
贤王迈过门槛,将目光落到御案后那道身影上。
“哦对,还忘了个钱有。一个管账的,连宗室的税册都敢调。皇兄,你这几位能臣把宗室逼到绝路,臣弟今晚便替你把这几颗钉子拔了。”
贤王带着笑意,语调轻快,“顺便,还有一事。
“皇兄在位这些也辛苦。北境捡了个军功,娶了林家的女儿,恰好先帝驾崩时人在京城,就这么当了几年皇帝。
“这些年朝堂上被舅舅压着,后宫被母后管着,想必坐在龙椅上,很是辛苦吧?
“不如好生歇歇,今夜便写一道传位诏书,把该还的,还回来吧。”
"放肆!”礼部尚书韩守之破口大骂:“带兵闯宫,刀指御座,这是谋逆!在御前口出狂言逼天子写传位诏书,你读的那些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韩尚书言重了。”贤王眼中闪过不悦,面上仍带着笑:
“本王不过是替宗亲们来讨个公道罢了,宗室诸王本是天潢贵胄,如今却被人当贼一样查,皇室颜面何在?圣贤书里可能给个说法?
“倒是韩尚书,立储折子也递过,说皇兄无后社稷不稳。怎么,皇兄现在真稳不了了,韩尚书倒成了忠臣了?”
韩守之脸色涨红,厉声呵道:“乱臣贼子,不相为谋。本官请立储是为社稷,从未想过带兵逼宫!本官管的就是礼法纲常,今日就是死在这殿上,也绝不认你这逆贼!”
他转向大殿宗室诸王,“诸位王爷!你们跟着他闯宫,可想过事败之后的下场?谋逆大罪,十恶不赦!”
宗室里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将老迈的身躯挡在御案前的王伯章见状,劝说一句:“贤王,你今夜带兵闯宫,已是死罪!你若退兵,陛下仁慈,还能留你一命,回头是岸啊!”
“本王今夜不是闯宫,是奉宗亲之意,进宫请旨。”贤王丝毫没有动摇,见些许宗亲面露迟疑,扬声道:“从皇兄开始查田产那天起,死罪便挂在诸位王爷头上了。回头是岸?岸早就没了。
“韩尚书好骨气。可惜,骨气不能当命用。”贤王说到这脸色蓦地一沉,挥手示意。“来人啊,将他们拿下。”
趁着满殿目光都聚在贤王身上,兵部尚书贾武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向御案逼近。
他先辈是跟着高祖打天下的武将,到他这一代,虽是文官,也习过一些武。
此刻形势不对,若能先一步制住永昌帝,这一场乱局里,未必不能搏一个从龙之功。
念头一起,人也跟着动了。
只是才迈出两步,肩膀一沉。
“贾尚书,您这是要往哪去?”
贾武心中一惊,反手想要挣脱。那人却不与他硬碰,只顺着贾武发力的方向一带,再脚下一绊,贾武整个人便被按在了地上。
“你..."贾武不可置信地扭头瞪他,“你怎么会武?”
顾端言一个给宗室子弟讲了两年课的教书先生,不应该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他咬着牙再次试图挣脱,顾端言手指应势收紧,贾武闷哼一声。卸下全身力道。
“贾尚书这话问得有趣。顾大人是科举正途,一路从地方考到京城,寒冬腊月独自进京赶考,若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早死在半路了。”周鹤亭一脸与有荣焉。
此时殿内剑拔弩张,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毒舌,看热闹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