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抽烟只抽煊赫门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此时沈砚甚至连看都不想再多看苏婉一眼。
他猛地转过身,不想在这个充满着谎言和算计的豪华牢笼里待上一秒,他仅剩的那点可怜的尊严就会被扒得精光。
他没有走回那个逼仄的客房,而是径直大步走向了别墅的玄关。
“砰!”
随着沉重的大门被狠狠关上,那一声巨大的闷响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激荡,彻底切断了两人之间那摇摇欲坠的脆弱联系。
夜风带着几分凉意,呼啸着刮过别墅区的柏油路。
沈砚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旧衬衫,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得像是一条失去了方向的流浪狗。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刚才在客厅里,苏婉那哭得撕心裂肺的眼泪,她那死死攥着自己衣角不肯松手的执拗,还有那声声泣血的“沈砚,我是认真的”……这些画面就像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一遍遍地在他的脑海中重演。
“疯了,真的是疯了。”
沈砚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苦涩的自嘲在寂静的夜风中显得格外的凄凉。
堂堂苏氏房地产集团的女总裁,身价几十亿的冰山美人,为了给那个即将从国外留学归来的“白月光”陆泽铺路,竟然能放下身段,用这么恶毒又诛心的“苦肉计”来试探他,逼迫他去当众出丑。
有钱人的算计,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啊。
沈砚在心里暗暗发誓,只要这七天一过,只要那个该死的结婚证换成了绿本子,他就算是一辈子在工地上搬砖,也绝不会再踏进这肮脏的豪门半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出了别墅区,来到了一条老旧街道上。
路边有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昏黄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在马路牙子上。
沈砚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只剩下买菜剩下的几十块钱零钱。
这三年来,他连一张属于自己的银行卡都没有,所有的生活开销都要精打细算。
他推开便利店的玻璃门,走到收银台前,深吸了一口气。
“老板,拿包烟。”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胖乎乎的收银员大叔抬起头,随口问了一句:“要什么烟?华子还是利群?”
沈砚的目光在透明的烟柜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一个极其熟悉的包装上。
“煊赫门吧,再拿个火机。”
沈砚拿着那包细支的煊赫门,走出了便利店,坐在了路边长椅上。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沈砚低头看着手里那包未拆封的香烟,大拇指轻轻摩挲着烟盒上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酸楚。
三年了。
自从入赘苏家之后,他沈砚就再也没有抽过一口烟。
哪怕是在深夜里为了熬那些繁复的养胃汤困得直掉眼泪,哪怕是被苏婉那些刻薄的闺蜜指着鼻子骂乡巴佬、心里憋屈得快要发疯的时候,他都会死死地咬着牙,去水槽边狠狠洗个冷水脸。
原因无他。
只是因为苏婉有很严重的洁癖,只是因为那位高高在上的苏大小姐曾经冷冰冰地说过一句:“我闻不了烟味,那会让我觉得恶心,在这个家里,如果你敢抽一口烟,立马给我滚出去睡大街。”
为了遵守这苛刻的规矩,这个二十多岁的血性男儿,硬生生地戒掉了一个普通男人用来排解压力的唯一嗜好。
他把那个抽着廉价香烟、在农村土坯房前和发小吹牛的沈砚彻底杀死了,亲手把自己塞进了一个虚假躯壳里。
可今天,他不仅又买了一包烟,而且还是最熟悉的那一种。
“啪”的一声轻响。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着,点燃了那根细长的香烟。
沈砚深深地吸了一口。
久违的略带辛辣和苦涩的烟雾涌入肺腑,呛得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