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闺蜜的偶遇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露露,这是谁啊?你朋友的保镖吗?怎么穿得像个刚从工地上逃荒出来的难民一样?这也太掉价了吧。”赵泰转着手里的法拉利车钥匙,极其傲慢地嗤笑了一声。
“哎哟泰哥,你可别乱说,人家才不是什么保镖呢。”
陈露露那因为刚才被苏婉冷落而产生的微小不快,在抓到沈砚这个最好的宣泄口和优越感制造机后,瞬间找到了平衡。
她翻了个极其刻薄的白眼,声音故意拔高了八度,生怕这走廊里的其他人听不见:
“人家可是咱们婉婉明媒正娶的‘正牌丈夫’呢!哈哈哈!”
这尖酸刻薄的笑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听到这番话,不仅是那个刚才还在给苏婉道歉的店长和那个新来的女店员倒吸了一口冷气,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沈砚;
就连路过的几个衣冠楚楚的客人,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带着一种看好戏和猎奇的鄙夷神情,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传说中在苏家当“上门女婿”的男人。
在这被无数人极其直白地扒光尊严当众鞭尸的绝境中。
作为全场焦点的沈砚。
他并没有像那些被戳中软肋的普通男人一样,表现出任何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难堪愤怒或者是想要钻进地缝里的屈辱感。
这三年,在这个叫做陈露露的女人以及苏家各种所谓的“上流亲戚”的轮番轰炸下。
他的尊严早就像是那些被他每天踩在脚下的抹布一样,已经被这些豪门的鞋底踩得千疮百孔,甚至是生出了极其厚实且麻木的绝望硬茧。
习惯了,也就不会痛了。
他那张清俊硬挺的面容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甚至还保持着那种对于这些人极其彻底的无视和冷眼旁观。
因为他深知自己那卑劣到底层的身份,他很清楚在这场充满金钱臭味的权力游戏里,他只是一个为了那最后倒计时的期限而在勉强应付雇主可笑差事的临时演员。
既然是一个随时准备谢幕、只等着绿色离婚证盖章的自由人。
这些人就算是把天骂破了,这破商场的钻石就算再怎么耀眼,也都跟他在老家的土房里陪父母种地的生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既然你遇到朋友了,你们聊,我去旁边等你。”
沈砚没有去看陈露露那张让人作呕的脸,也没有去理会那个叫嚣着难民的赵泰。
他只是极其平淡地将目光转向了身旁脸色已经开始极其危险地发白的苏婉。
他的声音在这个因为八卦而渐渐有些沸腾的走廊里,依然像一潭死水:
“反正确实像这位陈小姐说的,这种连空气里都飘着金钱味的高档地方,确实不是我这种浑身酸臭的泥腿子该踏进来的。”
“我去了只会弄脏人家名贵的地毯,不仅我站得碍眼,还会惹得你的朋友笑话,让苏总裁你的名声扫地。”
沈砚甚至极其自嘲且配合地扯了扯嘴角,仿佛在这三年里被磨去棱角的奴性又极其自觉地冒了出来。
他转身就要往那部隐蔽的货梯或者电梯间方向走,为了尽快离开这片不仅压抑而且只会带给他最后一点无意义屈辱的战场:
“反正……你那位海归的陆大少还有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去民政局把字一签,大家也就都清净了,所以这所谓的衣服包装和面子工程真的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这番极其冷静极其坦然地说出“过几天就离婚”、甚至连被当众辱骂都没有任何反抗欲望的退让。
听在那位原本因为沈砚的出现而洋洋得意的陈露露耳朵里。
简直就像是听到了一曲最完美的胜利凯歌!
“就是啊婉婉!”
陈露露不仅没有因为沈砚的妥协而适可而止,反而像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一般,极其张狂且不知死活地往前又逼近了两步。
她用那种自以为是最懂人情世故、最是替闺蜜着想的刻薄语气,对着那背对着她准备离开的沈砚翻着白眼,随后极其热络地去拉苏婉的手腕:
“你看他自己都有自知之明了!这种只会窝在厨房里、连件像样衣服都穿不出来的烂泥,这三年来咱们姐妹可真是受够了他的穷酸气了!”
“我早就跟你说,赶紧趁着陆少在国外马上要回来的这个节骨眼上,把这个拖油瓶给甩得干干净净,这三年来,你可是背了多少圈子里的嘲笑啊!现在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陈露露一边极尽尖酸地数落着沈砚的种种不是,一边甚至还不忘讨好地冲着苏婉抛了个极其虚伪的媚眼:
“走走走,咱们不理这个窝囊废了,简直是丢人现眼到了极点,泰哥刚好预订了那家最顶级的法餐厅的包间,咱们姐妹今天好好聚聚,正好商量商量这周末怎么去机场给咱们的陆大少爷接风洗尘!”
“婉婉,陆少在国外镀了金,那气质,那才叫咱们滨海真正的青年才俊!咱们……”
陈露露极其忘我且越说越带劲的声音。
在这个充满了极其名贵的香氛味的奢侈品走廊上,伴随着那些看客越来越放肆和肆无忌惮地投向沈砚那略显孤独凄凉背影的嘲笑声。
在某一个压抑到令人头皮几乎要炸裂的冰冷瞬间。
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