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缉凶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李督察说:“通知失踪人口组,查最近报失踪的,符合这个年龄段的。”
几个人应了,开始动手。
法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姓黄,在警署干了快二十年。他一边指挥着人把头颅从桶里捞出来,一边对李督察说:“初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切口整齐,应该是利器切断的。”
李督察点点头,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他回过头,看见几个人从巷口走进来。
打头的是个女人。
个子不算高,穿着米白色的西装裙,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五官清秀,眉眼间有一股英气。脚上是双矮跟的皮鞋,走起路来稳稳当当,不疾不徐。
她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些,一个中年,都穿着便衣。
李督察愣了一下,快步迎上去。
“钟督察。”
女人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后巷深处那个白色的泔水桶上。
“什么情况?”
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听着让人舒服。
李督察三言两语把情况说了。
女人听完,点点头,往后巷深处走去。
那几个正在处理头颅的警察看见她,都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有人小声嘀咕:“女的?”
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新来的重案组督察,钟雅君。听说从国外调回来的,厉害得很。”
“那又怎样?女的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当什么警察?”
半个钟头后,庙街封锁。
明黄色的警戒线像一道伤疤,将这条热闹的街道硬生生撕裂。刚才还在大快朵颐的食客们,不少蹲在路边干呕。
周围几个年轻的警员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女的是新来的上司?穿成这样来查案?”
“听说还是海归,啧,现在的警署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
“嘘,小声点,人家可是洋派作风。”
“洋派?我看是花瓶派吧。这种烂命案,还得靠咱们兄弟跑断腿,她来闻闻臭味就能破案?”
一个满脸横肉的警员故意大声啐了一口:“女人就该回家带孩子,跑重案组来添什么乱?看着就晦气。”
钟雅君像是没听见,手指轻轻拨开死者黏在眼皮上的头发。
“李sir,”她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借个镊子。”
李志强愣了一下,递过去。
钟雅君接过镊子,从死者的牙缝里挑出了一丝极细的纤维,举到灯光下看了看,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你说得对,女人确实不该来这种地方。”她头也没回,对着身后那群嚼舌根的男人说道,“毕竟,有些脏东西,男人闻着是‘工作’,女人闻着就是‘受罪’了。”
全场死寂。
那个横肉警员脸涨成了猪肝色,刚想发作,巷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呵斥。
“让开。”
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
“女的当什么警察?!”
这句刺耳的台词,像一根尖针,精准地刺破了某些人心中那层虚伪的薄膜。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现实中不少读者在评论区发泄不满时,竟与文里那些短视的配角如出一辙。
作者“三月三”的文字仿佛自带扩音器,不仅写出了他们的心声,更替他们骂得酣畅淋漓,骂得入木三分。那些藏在现实角落里的偏见,被作者用更尖锐、更刻薄的语言,通过书中配角之口,赤裸裸地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也因此,那些原本想骂的人,此刻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继续骂吧,自己倒成了小说里那个面目可憎、注定被读者唾弃的炮灰;不骂吧,肚子里那股因偏见而生的邪火又无处宣泄,憋得难受。
他们仿佛在作者的笔下,看见了自己最不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