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Marry me？

齐嘉铭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手在叶宝珠腰上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

麦昆点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背影穿过客厅，穿过人群，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齐嘉铭低头看着叶宝珠，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很低：“他跟你说了什么？”

叶宝珠靠在他肩上，声音也低：“没什么。就是说了些有的没的。”

“有的没的？”齐嘉铭的声音带着一点冷意。

叶宝珠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一下。

“回家再说。”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红的、绿的、蓝的、黄的，像一条流动的彩虹。

叶宝珠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没有说话。

齐嘉铭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

车子驶上半山，拐进齐家大宅的巷子。

门口的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那些青苔照得像一层绿色的绒毯。

进了卧室，叶宝珠把耳环摘下来，放在首饰盒里。她把白玉簪抽出来，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她从镜子里看着齐嘉铭，他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夜色。

“齐嘉铭。”她叫了一声。

他转过身。

叶宝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麦昆跟我说，他想娶我。”

齐嘉铭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攥了一下，指节泛了白。

他看着叶宝珠，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怎么说的？”

“他说，英国人给华人的待遇，分三六九等。最高一等，是那些对英国有‘贡献’的人。他说，如果我愿意，他可以帮我拿到那一等。不用靠齐家，不用靠任何人，我自己就是那个‘贡献’。”

齐嘉铭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叶宝珠伸手，握住他攥紧的拳头，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掰开。

他的手指僵硬得像铁条，但被她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掌心里有指甲掐出的红印子。

“他还说了什么？”齐嘉铭的声音沙哑了些。

“他说，他不急。他可以等。”

叶宝珠的声音看似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他说，婚姻不过是一张纸。重要的是，两个人是不是站在一起。他说，他跟我是同类。我们都是那种不需要别人来定义的人。”

齐嘉铭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呼吸很重，一下一下的，喷在她脸上，热热的。“你不是他的同类。”

叶宝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很烫，颧骨下面有一小片红。

“我知道。”

她顿了顿，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放在他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快。

“齐嘉铭，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齐嘉铭看着她。

“林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