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大一小

两头野猪，一大一小，如果他能一口气吃掉，那这个冬天就不用愁了。

几百斤野猪肉，拿到黑市去卖，能换回来多少东西？

想到这些，秦天心里已经开始激动起来了。

而且，猪油可以炼油，猪骨可以熬汤，连猪下水都是好东西，一点都不会浪费。

可问题是，怎么吃掉这两头野猪？

秦天只有一把弓，六支箭。

大野猪三百多斤，皮糙肉厚，一箭射过去，能不能射穿它的皮都不好说。

就算射穿了，如果没射中要害，受伤的野猪会变得极度危险，会疯狂地攻击一切靠近它的东西。

小野猪一百多斤，体型小一些，皮也没那么厚，一箭射中要害的话，应该能放倒。

秦天的脑子里很快就有了一个计划……

先射小的，再射大的。

小的中箭之后，肯定会惨叫，会挣扎，会吸引大野猪的注意力。

大野猪发现小野猪被攻击，肯定会发怒，会朝他这个方向冲过来。

秦天只有一次射箭的机会。

必须在大的冲过来之前，射出第二箭，而且这一箭必须射中大野猪的要害，最好是眼睛或者脖子。

否则，等大野猪冲到跟前，秦天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计划风险很大，可秦天没有犹豫。

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山坳边上的一棵大树上。

树很粗，一个人都抱不住，树干笔直，最低的枝丫离地面大约有三米多高。

如果秦天爬上去，站在枝丫上射箭，就能避开野猪的攻击。

秦天轻手轻脚地从灌木丛后面绕出来，贴着山坡的边沿，慢慢地朝那棵大树移动。

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极稳，眼睛死死地盯着山坳里的两头野猪，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它们。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大野猪突然抬起了头，鼻子朝着秦天的方向嗅了嗅，发出哼哧哼哧的两声低吼。

秦天的身体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大野猪盯着灌木丛的方向看了几秒钟，似乎在判断有没有危险。

它的眼睛很小，黑漆漆的，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让秦天后背直冒冷汗。

几秒钟后，大野猪低下头，继续喝水。

秦天松了一口气，可身体还是紧绷着，脚步更快了一些。

秦天走到大树下，把弓箭从肩上取下来，咬在嘴里，双手抱住树干，用力往上爬。

树皮粗糙，硌得他手掌生疼，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秦天手脚并用地往上爬，爬到最低的那根枝丫上，双脚踩稳，把弓箭从嘴里取下来，搭上箭矢，拉弓……

瞄准。

秦天的目标是那头小野猪。

小野猪站在山溪边，背对着他，正在地上拱什么东西。

它的身体微微侧着，露出了脖子和胸口的位置，那是野猪身上最薄弱的部位之一。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来，右手拉弦的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是紧张。

秦天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右手松开……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进了小野猪的脖子。

小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歪，四条腿在原地打着转，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它脖子上的鬃毛。

它拼命地想要站起来，可脖子上的箭矢让它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很快就倒在了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大野猪的反应比秦天预想的更快。

小野猪惨叫的瞬间，大野猪就猛地转过身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凶残的光芒。

它的鼻子在地上嗅了嗅，很快就锁定了秦天的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