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这辈子，都别离开我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沈清瑶把碗筷洗干净，擦了擦手，转身走到秦天面前。

“走，去屋里歇着。”

沈清瑶伸手拉住秦天的胳膊，声音不大，可语气里全是不容置疑，“今天什么都别干了，好好睡一觉，你看看你，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秦天被她拉着往主卧走，嘴角翘了一下，没有挣脱，跟着她的脚步走过去。

“我没事，精神好着呢。”秦天嘴上这么说，可脚步一点没放慢，顺从地被她推进了主卧。

“精神好什么好？”沈清瑶把他按在床沿上坐下，蹲下来帮他把鞋脱了，又把被子拉开：“你从进山到现在，哪天睡过一个囫囵觉？不是在打猎就是在赶路，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忙活家里的事。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秦天看着她蹲在地上给自己脱鞋的样子，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拉起来。

沈清瑶被秦天拉得一个踉跄，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你干什么？”沈清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娇嗔。

秦天没有回答，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沈清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下来，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秦天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搂得更紧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

那个冬天，雪下得特别大，特别冷。

沈清瑶带着八个闺女进山挖野菜，掉进了猎人留下的陷阱里。

三米多深的坑，又窄又滑，爬不出来。

那天晚上下了一整夜的雪，沈清瑶把八个闺女全都护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给她们挡了一夜的雪。

可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母女九个全冻成了冰雕，身体僵硬得掰都掰不开。

秦天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酸得厉害。

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沈清瑶的头发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媳妇。”

“嗯？”沈清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

“这辈子，你都别离开我。”

沈清瑶愣了一下，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秦天的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上的肌肉紧绷着。

那种表情她从来没见过……

不是疲惫，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沈清瑶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抚上秦天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

“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

沈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心疼：“我不是好好的吗？你做什么梦了？”

秦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粗糙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没什么，就是……就是怕失去你。”

秦天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怕你和闺女们出事，怕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