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赵四发威

钢管冰冷粗粝，紧紧压在喉骨上，窒息感让马建国的眼球向外凸起。断腿处传来的剧痛像潮水，一波一波冲击着他几乎要涣散的神志。

他却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冷笑，声音嘶哑，混着血沫。

“嗬……嗬……李默，你们完了……”他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缺氧和用力而暴起，眼神怨毒得像一条濒死的野狗，“我姐夫……是工商局的牛大春！牛副局长！马上……就要提正了！今天……今天在场的，一个都跑不了！全都得给我进去蹲笆篱子！”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捏着拳头，把指节搓得“嘎嘣”作响的王帅，直接气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跟前。脚上那双锃亮的黑皮鞋，没有半点迟疑，狠狠地踩在了马建国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断腿上。

“咔哒。”

一声细微的骨头错位的声响。

王帅脚下发力，用鞋跟，在那血肉模糊的地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碾了碾。

“嗷——！！！”

一声根本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凄厉到撕裂耳膜的惨叫，在这空旷的废弃仓库里炸开，激起一片回音。

王帅嫌恶地掏了掏耳朵，弯下腰，凑近了马建国那张因剧痛而扭曲的脸，然后“呸”的一声，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吐在他脑门上。

“牛大春？”他懒洋洋地站直身子，用一种谈论路边垃圾的口气说道，“他算个几把玩意儿？有种的，你现在就叫他滚过来。你看看，他敢不敢给你出这个头。”

剧痛和羞辱，让马建国一时忘了呼吸。他死死瞪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脸嚣张跋扈，看着有些眼熟，可脑子被疼成了一锅粥，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他下意识地问道：“你……你他妈是谁？”

“我是你大爷！”

王帅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脚尖结结实实地闷在了马建国的下巴上。

“砰！”

马建国那颗肥硕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眼睛一翻，吭都没再吭一声，彻底晕死过去。

温雨明见状，立刻跑过来，蹲下身就在马建国身上摸索起来。

他动作麻利，很快从马建国内衬的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大团结，毛票，混在一起，看着得有两三百块钱。他又仔仔细细地把所有口袋都翻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这才把钱攥在手里，起身递给李默。

“姐夫。”

李默接过来，掂了掂。钱比赵四被抢的要多出不少。他没数，转身走到还愣在一旁的赵四跟前，把那叠乱糟糟的钱，直接塞进了赵四破烂的上衣口袋里。

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赵四的后背，那力道让赵四一个踉跄。

“人全乎就行，钱算个屁。”

说完，李默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把老虎钳，刚才被他一脚踢飞，正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灰尘里，钳口上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老虎钳，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转过头，看着赵四那双熬得通红，布满血丝，里面翻滚着屈辱和后怕的眼睛，知道这小老弟心里那股火，要是憋着，能把他自己烧出病来。

李默把那把冰冷的老虎钳，塞进赵四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手里。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不是想拔你的指甲盖么。”

“去，把他的指甲盖，给他拔了。”

赵四一个激灵，手里的铁家伙像是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差点脱手。他毕竟是个没经过什么风浪的农村青年，打架见过，可这么干……

他握着钳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嘴唇哆嗦着：“默……默哥，这……要不算了？”

李默没理他，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递给旁边的王帅，又递了一根给王帅，自己也叼上一根。温雨明很有眼力见地划着火柴，挨个给点上。

“吸——呼——”

一口浓烟吐出，李默的脸在烟雾后有些模糊。他这才侧过头，瞥了赵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