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事情大了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阅读更连贯。

“不是我们信不过你们,而是情况属实的话,我们也得向上级报告啊……”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该怎么措辞。

旁边一个专家替他接上了。

“这种级别的天才,全国没听过哪里有。”

淮市老大心里开始突突了,额头汗都出来了,不是热的,而是激动的,这还要往上汇报,那……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腰眼被人怼了一下。

是老二。

淮市老二脸上还带着笑,可眼里全是焦急,趁没人注意,嘴型飞快地动了动:

“医院,医院。”

老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还有这事。

他坐正身体,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汇报的正式语气。

“领导,还有一件事需要汇报。”

副省长点点头:“说。”

“是关于苏清晏同志的。”淮市老大翻开面前的笔记本,“这孩子从小立志学医,据家人反映,从识字起就开始阅读医学类书籍,这一点我们也能证明,因为他们刚到淮市第一天街道和派出所上门登记就现场提问了。”

“到淮市后,嗯,‘因缘际会’接触到市医院的几位专家。专家们发现这孩子医学知识储备远超普通实习生,便对其进行了多次考核,涵盖内科、外科基础知识。”

“考核结果令专家们惊讶,认为她是医学领域难得的好苗子,未来必成学术带头人、学部委员。目前市医院几位主任医师一直在对她进行义务指导和培养。”

他合上笔记本,补充道:“相关情况,市医院有书面材料,还有相关评语,我们一并带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分钟。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盯着淮市老大,眼神复杂得很,有震惊,有茫然,还有那么点“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意思。

听听他刚才说的什么?

七岁,中考满分,全省第一。行,这孩子学习好,认了。天才嘛,虽然没见过,但书上总读到过。

可现在又冒出来还是医学领域的天才?

这……学得过来吗?

七岁大的孩子,白天上学,晚上啃医书,还得抽空考个全省第一?这时间是怎么挤出来的?一天有四十八小时?

坐在后排的一个领导下意识伸手,对着自己大腿揪了一把。

疼。

不是做梦。

可他更糊涂了,不是做梦,那这算怎么回事?

天才他见过,可这种天才……这叫什么?天才的平方?还是天才的立方?

他想不出词儿。

旁边的人也没比你好到哪去。

有人端起茶杯想喝一口,端到嘴边才发现杯子是空的;有人把烟掏出来,叼在嘴里,忘了点;还有人在那儿掰手指头,七岁,满分,医学……掰了半天,大概是在算这孩子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副省长把手里那份苏清晏的试卷又拿起来,看了一眼,放下。

又拿起来,再看一眼。

“你接着说。”他开口,声音还算稳,可那稳里带着点抖。

淮市老大点点头,继续汇报。

“苏清晏小同志除母语外,还精通三国语言。”

他顿了顿,给在场的人留出反应时间。

“其中英语达到母语级,俄语是精通级。德语目前还不明确,因为我们市里找不到懂德语的人来考核。据学校老师反映,她是跟着磁带自学的,把一本德语词典从头到尾背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本,补充道:“相关老师证实,苏清晏小同志可以在三种语言之间随时随意切换或者混合交流,没有任何障碍。”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那位揪自己大腿的领导这回不揪了,改掐虎口。疼,还是疼。可疼也没用,眼前这位淮市来的还在继续说,说的还都是人话,可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有个专家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看着淮市老大,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问起。

副省长这回没拿卷子,就那么看着淮市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门语言,英语母语级、俄语精通级、德语词典,背下来了?”

“相关老师是这么汇报的。”淮市老大答,“磁带自学,词典通背,三语切换。这些都有学校出具的证明材料,一并带来了。”

副省长没再问。

他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对秘书轻声说了句什么,然后秘书迅速跑了出去。

过了片刻,副省长定了定神,继续问:“还有什么没说的?”

淮市老大想了想,刚想摇头说没了,余光瞥见老二又在做口型。

这回副省长看见了,直接点名:“你说。”

“领导,是有关苏清晏小同志身世方面的。”老二坐正身体,低声说:“她是被遗弃的,她亲生父亲抛妻弃女只为回城……”

老二把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原生家庭情况,怎么被扔的,王家怎么捡回去的,这些年怎么精心细养的,都说得清清楚楚。

等他讲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副省长靠回椅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一会儿,副省长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这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老二摇摇头:“知道。但她说,她的家人只有王家的爷爷、父母、叔叔、弟弟。别的,跟她没关系。”

这时,会议室桌子被“砰”的一声拍响。

一个公检法的干部猛地站起来,摘下眼镜往桌上一顿,眼眶泛红,声音却格外凌厉。

“我建议,立即以正式公文形式,向沪市方面通报苏清晏小同志被其生父遗弃的事实!”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严肃的法律陈述。

“诸位,79年《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明确规定:‘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苏清晏小同志被遗弃时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属于‘年幼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其生父为回城而抛妻弃女,完全符合‘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的构成要件。这种行为,放在任何年代都是法律所不容的!”

他缓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我今天说这个,不是要追究什么,那孩子自己都放下了,她说她的家人只有王家的爷爷、父母、弟弟。”

“但我们做组织的,心里得有本账。”

“苏清晏同志现在是淮市的孩子,是全省特级重点培养的苗子。我们要正式行文给沪市,他们不愿意立案侦查也要把这件事记录在案。”

“不是为别的,是为了将来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别想打着什么‘亲生父亲’的旗号来沾边、来认亲、来摘桃子!”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声音沉下来:

“法律是法律,人情是人情。这孩子被扔在路边的时候,那个‘亲生父亲’没尽过一天扶养义务。”

“现在孩子出息了,他们家要是敢来认,我们必须阻拦,直接拘役!”

“我们就拿今天这份会议纪要,拿1979年《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拿淮市所有的调查材料——告诉他:法律不认你,淮市不认你,这孩子,也不认你。”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副省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老周同志说得对。这件事,单独列一条,写进上报材料里。汇报领导后正式发文给沪市,抄送民政、教育口、公检法,存档备案。”

话音落下,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进来。

“不用汇报了,我同意。”

大家循声望去。

来人径直走进会议室,赫然是散装老大。

他身后跟着散装老二,再往后是几位气度不凡的老者,一看就是专家教授,有人手里还提着公文包,有人夹着卷宗。

副省长第一个站起来。

紧接着,淮市老大、老二,在座的所有专家、领导,齐刷刷起身。

散装老大对大家点了点头,走到会议桌前,走到副省长之前的座位坐下。

其他人鱼贯而入,各自落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间会议室里的事,从这一刻起,性质不一样了。

散装老大对众人点了点头,稳步走到会议桌前,径直在副省长方才的位置落座。

其他人鱼贯而入,各自寻位坐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间屋子里的事,从这一刻起,性质不一样了。

散装老大环顾一周,缓缓开口:

“事情我都知道了。淮市的同志工作扎实,材料详实,我本人是相信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刚刚刘副省长说得对,这件事牵扯太大,如果属实必须向上汇报。因此,调查组必须派遣,程序必须走完。”

他朝身后几位点了点头:

“与我一同进来的这几位同志,是省里心理、智力评测方面的专家。他们将与纪委、教研员、教育厅、省招办、卫生厅、医院、医学院等各部门的同志一道,组成联合调查组,即日入驻淮市。”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散装老大拿出一份文件,声音沉稳有力。

“下面我宣布——我,担任联合调查组组长。”

“省里老二同志,担任联合调查组副组长。”

“刘副省长同志,担任联合调查组副组长。”

他合上文件,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调查组要做的,不是质疑,而是核实。把两个孩子的真实情况摸清楚,把所有的材料再过一遍,把每一个环节都走实。没有问题,就如实上报,有问题,就一查到底。”

“这件事,必须经得起推敲,必须完全属实。不能因为我们盼着出天才,就把普通孩子捧成天才,也不能因为事情匪夷所思,就把真正的天才埋没了。”

话落,淮市老大第一个站起来,声音洪亮。

“请领导同志放心!我市调查结果完全属实,所有材料经得起推敲,所有环节经得起核查。我们不怕查,就怕查得不细!联合调查组随时可以入驻,淮市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材料给材料,绝不含糊!”

“好!”

散装老大笑了,双手下压,示意淮市老大坐下。待他落座,才和煦地转过目光:“苏清晏小同志的情况,我们都了解了,那么王旭东小同志,又有什么惊人的表现吗?”

淮市老大正了正身子,略微沉思了一下。

“领导,王旭东这孩子,和清晏不一样。清晏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天才,一眼就能看出来。可王旭东……”

他斟酌着用词:“他虽然也是英语母语级,俄语精通级,德语不确定……可是他其他方面藏得很深。”

“怎么个藏法?”散装老大饶有兴致。

“这孩子从不大声说话,不抢着表现,看着就是个普通孩子。”淮市老大慢慢道,“可我们同志发现,这孩子具有非常敏锐的国际视角,他通过看报纸、听收音机就能精准推断出重大事件的走向。”

散装老大眉头一挑:“哦?怎么说?”

“我从头说起吧。”淮市老大笑了笑,“我们有个同志,是主管教育的副市长,姓马。他和王旭东是忘年交,也是马同志一手发掘出王旭东和苏清晏是天才的事。”

“后来马同志对他们非常关心,经常看他们,送些东西,毕竟那时他们家生活条件不太好,就这样慢慢的王旭东和马同志关系就好了,两人经常在一块儿聊天。”

“有时候聊着聊着就聊到国际事件上,马同志发表自己的看法时,王旭东那孩子……”他顿了一下,“经常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散装老大忍不住笑了:“鄙视?”

“对,就是鄙视。”淮市老大自己也乐了,“马同志跟我们学的时候,那表情可委屈了。他说那孩子的眼神就像在说‘你就是个大傻子,怎么连这都看不明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也就王旭东没听见这话,听见了得指着马领导鼻子骂,你个老小子把我卖了啊,果然不能和当官的走的近,妈的肚子里装的都蜂窝煤。

散装老大笑着摆摆手:“你接着说,那孩子都看出什么了?”

淮市老大敛了笑容,语气认真起来:

“去年83年的事,马同志和王旭东聊天,说到黎巴嫩局势。当时老美刚促成了黎以协议,派了多国部队进驻,马同志觉得老美这回能稳住局面。结果王旭东听了直摇头,说美国在中东待不长,不出一年就得撤。”

“马同志当时还不信。结果今年3月,黎巴嫩真就把协议废了,美国里外不是人。”

淮市老大停顿了下,“后来马同志又跟王旭东聊两伊战争,王旭东断言伊朗打不下来,说人海战术耗不过人家背后的大金主。结果呢?伊朗的‘最后攻势’到现在也没打成。”

散装老大微微点头,眼神儿微变。

这时,淮市老二突然想起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

散装老大正好看见他这副表情,笑着指了指:“有什么就说嘛,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淮市老二却没有顺势开口,反而轻轻摇了摇头,神色认真起来。

“有件关于王旭东的事,我必须单独向两位领导当面汇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滞。

散装老大征了征。

老二也抬起头,目光落在淮市老二脸上。

淮市老大脸色微变,侧头看了自己这位搭档一眼,他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还要当面汇报。

心里头转过几个念头,面上虽然还稳着,但眼底已经多了几分猜疑。

至于会议室里其他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就当没听见似的。

有人盯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有人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有人低头翻着笔记本,翻来翻去也没见翻过一页。

散装老大和老二对视一眼。

片刻后,散装老大笑了笑,站起身来。

“那好,我们去办公室,听听王旭东小同志有什么惊人事迹。”

他看向在座众人,语气和煦:“大家先坐一会儿,喝喝茶,我们很快回来。”

话毕,他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往外走。

老二对众人点点头,招呼了一声“服务人员给大家添茶”,然后合上笔记本,不紧不慢地跟上。

淮市老二轻轻呼了口气,拉了拉淮市老大的袖子,起身往外走。

淮市老大脸色好转,站起来跟上去,顺手带上了门。

……

散装老大办公室。

门关上,隔绝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淮市老二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神色严肃。散装老大和老二在对面坐下,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领导,今天调查王旭东情况时,马同志向我汇报了一件他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淮市老二开口,声音压低了些,“有关美国的星球大战计划。”

散装老大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中考结束当天,马同志去了王旭东家。两人闲聊时,马同志提起美国去年提出的那个星球大战计划,说这听着跟科幻故事似的。结果这孩子听了之后,摇了摇头。”

淮市老二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马同志的原话:“他说,美国这不是真要搞什么太空防御,是挖坑让苏联跳。”

“苏联经济什么情况?重工业能造坦克,轻工业连双好鞋都产不出来,全靠卖石油换粮食。跟美国拼这种高科技军备竞赛,每年往里头砸几百亿卢布,他们上哪整那么多钱?”

散装老大眉毛微微动了动,目光幽深。

“马同志当时还跟他争,说苏联也是超级大国,造导弹不比美国差。结果这孩子反问了一句:苏联现在卖一吨石油能换多少吨粮食?五年前能换多少?现在呢?”

淮市老二看向两位领导。

“马同志回来跟我们说,他后来专门去查了数据,苏联粮食产量连年下滑,今年又是个歉收年,外汇全靠石油硬撑着。国际油价要是跌了,苏联拿什么填那个窟窿?”

散装老二缓缓开口:“你是说,这孩子看出来苏联经济有问题,这……这可能吗?”

他心里有震惊有荒谬,苏联那可是超级大国啊,经济怎么可能出现问题,可是……

总之他现在心里如一团乱麻。

“我不知道。”淮市老二苦笑:“马同志说那天可能是中考考完了,这孩子放松了,才多说了几句,再问一个字都不说了,一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的样子。”

“这样啊。”散装老大突然笑了,站起来道:“晚上等我们到了估计太晚了,等明天我亲自问,看他和不和我说。”

老二把这件事压入心底,摇摇头笑道:“估计危险,一个心智成熟智商又超高的孩子不想说你也问不出来。”

“哈哈,也对。”散装老大一边笑着一边招呼他们去会议室,这一刻什么苏联,什么美国,什么经济,星球大战的,没人再提及。

回到会议室,淮市老大又接着说了十来件王旭东和马领导闲聊时预测过的事。

有些已经发生了,结果被证实为真,有些还没发生,但从事情走向来看,如果没有外力干涉,结果很可能也会成真。

专家们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礼貌性倾听,渐渐变得认真起来,最后一个个坐直了身子,有人开始在本子上记录,有人交换着眼神。

这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一个有着敏锐国际视角的超级天才,从某种角度来说比苏清晏还要重要。

王旭东的天才,是向外洞察的。

他能从报纸的字缝里看见风向,能从收音机的杂音里听出暗流。

他说的那些事,不是课本上教的,不是老师能讲的,是他自己看出来的、琢磨出来的。当别人还在为某个国际事件议论纷纷的时候,他已经在想这件事后面藏着什么、接下来会往哪儿走。

这种人才……

散装老大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旁边的几位专家。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这孩子,得盯紧了。

二百多公里外的淮市,王旭东正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机看得入神。

忽然鼻子一痒,接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扭头看向旁边的苏清晏,一本正经地说。

“我估计,鸭蛋儿姑姑又在骂我了。”

苏清晏原本也盯着电视,听到这话,大眼睛一瞪,小拳头猛地攥起来,凶巴巴地挥了挥。

“听爷爷说她生了个儿子!等以后我见到了,就揍他!”

王旭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到时候你揍他,我给你望风!”

苏清晏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电视,小脸上还带着几分“我已经记仇了”的认真劲儿。

📚 继续发现好书: 都市仙侠玄幻历史游戏同人科幻武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