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老三挨揍

价格方面，他这种大批量进货，价格很低，王老头往学校送，价格更低，刨除运费，他每件商品只赚两分钱，谁敢信？

王旭东也找到两个校长，把自家进价单给他们看，俩校长竖了个大拇指，第二天学校文具就跟着降价，引来两校学生一致好评。

到了11月中旬，王旭东带着苏清晏去了一趟首都，他拿了个电子工业部的进步奖，奖金5000。

然后去了省里，拿了技术成果奖，收入3000。

市里奖金就少了，给了个科技成果一等奖，奖金才800。

王旭东背地里骂了一句扣闢罨鼒。

去首都拿了个奖，他不仅全国出名了，还露脸了，媒体又把他去联合国演示的事提了出来，全国性报纸都刊登了他哪怕笑着也显得凶巴巴的照片。

向阳小学和淮中当天就拉出横幅。

“向刻苦钻研、勇于创新的王旭东同学学习！”

“热烈祝贺我校优秀学生王旭东荣获部级科技大奖！”

他还去小学进行了一场演讲。

比他岁数大的小学生们端着凳子坐在操场上听他放车轱辘屁。

淮中学生早就麻了，当星期一升旗后他出现在主席台，没一个人惊讶的，也没一个人听他瞎白话的，根本学习不了啊。

全场学生也就苏清晏一个人认真听，认真鼓掌。

11月18号，王老四穿着一身军装，戴着大红花，在王家、张家代表、赵家代表的欢送下，登上了运兵车，目标金陵军区。

这天，王家人强颜欢笑，苏清晏哭成泪人，王旭东面无表情，王老头拉着个脸。

晚上，王旭东起床上厕所，路过储物室的时候，看见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他停下脚步，从门缝往里看。

王老头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条毛巾，捂在脸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

他坐了很久，把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手。那双手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

这双手抱过老四，牵过老四，打过老四，也给他擦过眼泪，现在又亲手送他当兵，以后也可能亲手接过他的骨灰盒。

他盯着那双手看了很久，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又抹了一下。站起来，关了灯，推开门走出来。

王旭东靠在墙边，看着他。他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清了清嗓子，声音哑哑的：“快回屋睡觉去吧，别冻着。”

说完，背着手，走回自己屋了。门在身后轻轻带上。

王旭东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老头送老四走的样子，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腰板挺得直直的，跟平时一模一样。

他转身去上了厕所，洗了手，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很久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亮爬上来了，银白的光透过窗帘缝，落在地板上，凉凉的。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闭上眼睛。隔壁屋，安安静静的。他听着那安静，才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王老头和往常一样早早把家里人喊起来学英语，只是看家里少了一个人时才会稍微沉默。

从这天起，王家又多了个规矩，谁要想听关于前线报道的广播回自己屋里关起来门听，谁敢在客厅打开收音机……

时间慢慢进入八五年，放寒假时候苏清晏去了首都，张婉跟着去的，王旭东和王老头没去。

因为家里人要学英语。

这次短暂分别，丫头没哭，只是依依不舍的。

年前她回来了，说可以写论文了，她的猜想经过大量病例分析，论证通过，这一喜讯把王家人高兴坏了。

过年，王家人也没放松，早晚还是英语必学，经过几个月学习，他们掌握了一些单词，王老头就要求以后在家说话中英混说，也就是中文里夹杂着懂得单词。

例如，你完蛋了，就说成you are 屌得了。

孙老头跑过来串门听着他们中文夹英语听的头疼，至于吗？

刚过完十五，王旭东在家里接了个电话。是刘茵打来的，声音风风火火的，跟以前一模一样：“旭东，我明天带几个老外过来，都是各大公司的代表，想跟你当面谈谈。”

王旭东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心里头那根绷了好些日子的弦终于松了。东西他早准备好了，就等着人来。

他在脑海里呼叫了一下狗系统。等了十来分钟，系统声音才响起来，小小的，跟做贼似的，可断断续续倒是没了。

“陛下，小臣在。”

“嗯，你退下吧。”

“小臣遵旨，吾皇万寿无疆。”

王旭东满意的笑了，现在狗系统被他调教的又改称呼了，说明它真的臣服了。

其实他也没怎么调教。就是抓住了这狗东西的命门，它在国内不敢露面，怕被什么东西盯上，可它又不能不回应他。

写入系统底层的规则，宿主呼叫必须应答，可回应了，又怕暴露。就这么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

他每天喊几十次，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喊。

早上醒了喊一声，吃饭的时候喊一声，看书看累了喊一声，睡觉之前再喊一声，做梦时候都喊。喊了它就得回，回了它就怕，怕了就想缩，缩了又不敢不回。

就这么反复折磨，跟审讯犯人似的，拉灯泡对面照着，不许合眼，不许睡觉。等回答了就才让休息，休息一会接着问，反复盘问。

一天两天，十天半月，几个月下来，它彻底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然而王旭东还不放过它，每天必须拉出来溜溜，得让它时刻长记性，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晚上，他把明天来人的事和家里说了一遍。

王老头倒是没太大反应，说去大饭店摆一桌招待刘茵。

王建国和张英说买点特产等她走时候带着。

王老三就不对劲了，他在寻思这个刘茵长什么样，现在有没有对象，之前刑警队那个女公安他没追上，人家不搭理他，说王老三连她都打不过，也好意思追？

后来她知道这个刘茵和刘家什么层次他就惦记上了，觉得自己把刘茵娶回来应该能为自己家提供助力，听说还挺好看的。

犹豫片刻，他把这事说了出来。

然而他还没说完，王老头脸色立刻就变了，猛的一拍桌子。

“放you mother dog 臭屁！”

“you特么what dog东西啊，就敢惦记人家？”

可能觉得这样说有些不过瘾，王老头就放弃中英文混杂，指着王老三骂。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你怎么敢想的？你趁啥啊？人家凭什么下嫁给你啊？”

王老三被骂得往后退了一步，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敢。

王老头喘了口气，声音更高了：“好，就算人家真看上你了，刘家同意我都不同意！这种人家闺女，咱家就不能娶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狠了。

“要不然以后咱们家就会逐渐变成他们家的附庸！你信不信？人家就算不图你什么，可外人怎么看？人家会说，王家是靠刘家起来的。”

“我们以后出去办事，人家给的不是咱王家的面子，是刘家的面子。说咱王家是个抱大腿的，就是个吃软饭的。你受得了？我受不了！”

“旭东和清晏更受不了！”

他越说越气，在屋里转了两圈，又站到王老三面前，甩手就是正反两个耳光。

打完，他指着王老三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听好了——咱王家可以穷，可以苦，可以累，就是不能软。谁想靠攀高枝过日子，谁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滚得远远的！死活一概不问！”

话落，他又正反两巴掌抽了过去，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客厅。

王旭东面无表情，握着丫头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句:“三叔，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