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建国入美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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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号清晨,王旭东带着他的安保团队、芭芭拉和薇薇安去了机场,迎接自己的父亲。

王老头没去。

人家西装革履,老神在在地坐在庄园客厅的主位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等着王建国“觐见”。

用他的话说:“哪有老子去接儿子的?那不倒反天罡了吗?”

老头傲娇得很。

可王旭东出门前仔细观察了一下,还是从老头的眼里发现了一丝藏不住的激动。

王旭东笑了笑,没戳穿他。转身出了门,带着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向机场。

二十辆黑色奔驰,前后护卫,中间一辆四门七座防弹劳斯莱斯,王旭东坐在中排,薇薇安坐在他旁边,身着高定黑色行政套装,肉丝,高跟,双手抱在胸前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今天难得没撩拔他。

熊大开车,熊二坐在副驾驶。芭芭拉坐在后排,时不时探过头来问一句:“先生,您要不要喝点水?”“先生,空调温度合适吗?”“先生,您昨晚没睡好?”

王旭东被她问得脑仁疼,寻思过几天回国要不要带着她。不带吧,怕她哭,带吧,怕自己疯。

这时薇薇安开口了。也不知道她是猜出了王旭东在想什么,还是正常汇报工作,反正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永远带着一股撩人劲儿。

“le roi,我已经安排你的安保团队轮流去办签证了。”她没看他,目光还落在窗外,“这次回国,我、芭芭拉、王二一、熊大熊二,必须跟着。您别想甩掉我们。”

王旭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投资团队他们自己会过去,不跟我们一起。”薇薇安转过头,那双极浅紫色的眼睛终于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毕竟,从法律意义上讲,那些公司都不属于您。他们跟您一起走,不合适。”

她说“法律意义上”的时候,咬字很重,带着点美式英语那种干脆利落的劲儿。

王旭东“嗯”了一声,不想看她,身体往车处歪了歪,他觉得自己对香水味有一点过敏。

“le roi,”薇薇安轻笑一声,忽然换了个语气,没那么撩人了,多了点正经,“您这次回去,很多人会盯着。不光是我们这边的人,还有那边的人。您做好准备了吗?”

“我懂。”王旭东闭上眼睛,轻声说:“只谈投资,远离政治,永不表态。”

芭芭拉从后排探过头来,难得露出赞赏的表情:“噢,先生,您真的非常聪明!您才十三岁,政治跟您没有任何关系。那些大人物想拉您下水,您不跳,他们拿您没办法。看来不需要我担心了。”说完,她满意地靠回座椅,像一只吃饱了的母猫。

王旭东难得被芭芭拉夸,也露出个微笑,只是身体又往车门方向歪了歪。

薇薇安注意到了。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歪着的身体上,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像猫看见老鼠往洞里躲,不急着抓,先在洞口蹲着。

“le roi,”她凑近了一点,带着笑意,“您往那边歪什么?我又不会吃了您。”

王旭东没动,也没睁眼。

薇薇安又凑近了一点,香水味更浓了,浓得他鼻尖发痒。她的声音像丝绒一样滑过来:“您为什么每天都躲着我?”

芭芭拉在后面嘟囔了一句:“薇薇安,别逗先生了。他在想事情。”

薇薇安没理芭芭拉,目光一直落在王旭东脸上。她看见他的耳朵尖红了,嘴角弯得更深了。她没再追问,慢慢退回去,重新坐好,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窗外。但她嘴角那抹笑,一直没散。

王旭东无能狂吠:“狗系统,你特么给老子出来,你特么怎么不去死啊!”

……

车队驶入机场,直接开到了停机坪。私人航空候机楼的工作人员已经清空了周边区域,王二一带着人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把整个区域筛了三遍,确认没有安全隐患。

半小时后,他的私人飞机从云层中穿出,缓缓降落。轮胎接触跑道的一瞬间,王旭东的心里也跟着震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薇薇安和芭芭拉下了车,熊大熊二自动站到两侧,二十辆奔驰的车门同时打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出,在舷梯两侧列成两道人墙。

舱门打开了。

王建国在保镖的保护下走了出来,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皮鞋擦得锃亮。

五年了,他从一个穿着黑棉袄、站在淮市大市场整天吆喝卖货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西装革履、站在私人飞机舱门口往下看的体面人。

他往下看了一眼,黑压压的车队,黑压压的人墙,还有站在车旁、一身定制西装、身姿笔挺的儿子。

无视其他人鞠躬喊先生,王建国快步走下舷梯,走到儿子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高了,帅了,气质都变了。

他眼眶红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怕给儿子丢脸。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然后他猛的一把抱住儿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拍得很重,像是要把五年的思念全部拍进去。

王旭东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躲。他感觉到父亲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肩膀在抖,手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他抬手拍了拍父亲的背,说了一句:“爸,我想你了。”

刹那间,王建国泪如雨下。

……

回庄园的路上,薇薇安识趣地坐到了副驾驶,中间格挡没拉下来。她从后视镜里注视着王建国的一举一动,她在判断。

判断boss的父亲会不会插手儿子的商业帝国。

毕竟这个帝国太大了,大到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帝国不仅仅是boss的,也是她薇薇安的,是芭芭拉的,是王二一的,是所有人的饭碗和心血。

如果突然冒出来一个“太上皇”指手画脚,那局面就不是尴尬能形容的了。

苏清晏她见过,也相处过。

那是一个非常棒的小女孩,聪明、安静、有分寸,不需要她操半点心。对方眼里只有医学,对其他的根本不感兴趣。

这着实让她,让芭芭拉,让所有吃着王旭东饭的人松了口气。

王老头更不用说了。孙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孙子说月球上真有嫦娥,王老头也会赞同“老美那帮宇航员眼睛都瞎,嫦娥都看不见”。

那么现在就剩boss的父母了。

她虽然相信boss不会意气用事,但不得不防。

自从决定跟着他后,她就在防备这一天。

因为这世界上有很多家族,十个里有八个不是死在外部竞争,是死在内部。父亲插手儿子的生意,儿子质疑家主的话,妻子在枕头边吹风,女婿在外面搞鬼。钱越多,死得越快。

她不想看到le roi的商业帝国也走向这条路。

所以她必须判断清楚。

王建国这个人,到底会不会伸手。

不是伸手要钱,是伸手管事。管事比要钱可怕一万倍。要钱给钱就行,管事你就得听他的,不听就是不孝顺。

这种孝顺,她研究过,那不是感情,是道德绑架。绑得你喘不过气,绑得你有理说不清,绑得你最后只能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她和所有人怕的就是这个,已经不止一个人对此表现出担忧,这些事情她没有汇报,她打算先看看,如果王建国真的有这种倾向,那么她不会有任何顾忌,当面把事情摊开。

不管对方是谁,是什么身份,这些都不重要。

哪怕事后被责怪也无所谓,她不允许大家的帝国从内部崩溃,这是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结果。

还好,一路上,王建国絮絮叨叨说的全是家里的事——老太太的血压高了、王玥炖的排骨清晏喜欢吃、王老三被媳妇揍了、张英的越来越年轻、王老四的不着调。

没有指手画脚应该这样,应该那样,没有开口就要管理公司。

薇薇安听着,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但没全落。

车程过半,王建国忽然用英语问了她一句:“旭东在美国,没受欺负吧?”

薇薇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这话问得轻,但语气不对。不是关心,是试探。她想了几秒,回答:“先生在美国,没有人敢欺负他。”

王建国点了点头,“谢谢你们对他的照顾,以后他在美国的事业还请你们多费心。”

薇薇安收回目光,心里那另一半石头也落了下来。这个人不是要插手,是要确认。确认他儿子没受欺负,确认他儿子站得稳。只要确认了,他就踏实了。

他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她放松了,靠在座椅上,嘴角弯了一下。芭芭拉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笑了,自己也笑了。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的时候,薇薇安在笔记本上写了两个字:安全。对他们的帝国无比安全。

从今天起,这个庄园里多了一个不需要她防备的人。

这个结论,比任何风险报告都重要。

下一个就是le roi的母亲了,这次去中国就会见到,不着急。

至于王老头剩下的几个儿子,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她相信王老头会处理好的,这个老头在她眼里心狠手辣。

芭芭拉也在观察,确认王建国无威胁后她几次欲言又止。

她看王建国翘二郎腿的姿势不对,看他用茶杯的手势不对,看他跟王旭东说话时的音量不对,看哪里都不对。

憋了一路,最后还是没忍住,下车时凑到薇薇安耳边小声说了一句:“礼仪专家得再请一次。这个王先生,需要上课。”

薇薇安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闭嘴。

……

王建国下了车,站在庄园门口,稍微打量了几眼,草坪、喷泉、那几栋既大又气派的房子。

他看了几秒就收回目光,弯腰从车里拎出一个手提包,拉开拉链掏里面有一大堆红包。整整包了五万美金,从国内家里带来的,老太太让带的,说到了美国见了人不能空手。

为了能顺利把钱带出来,他把美金分给两个保镖,让他们走申报通道,要不然他自己带不了这么多。

上了飞机,他闲着没事,把美金一张一张塞进红纸包里,一个包一百美金,手都塞酸了,但心里踏实。红包嘛,就得是红的,就得是现包的,哪有给裸钱的?

这时庄园里的人已经列队站好了。

芭芭拉安排的。

昨天芭芭拉就跟庄园全体人员说了:“先生的父亲明天到,到时候都出来问个好,精神点。”

于是安保、佣人、厨师、园丁,从里到外一百多号人,整整齐齐地站在庄园主楼前的甬道两侧。

王建国攥着那五摞美金,站在甬道入口,看着那一百多号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王旭东,王旭东笑了一下,那意思是:你看着办。

王建国收回目光,走到第一个人面前,抽出个红包递过去:“辛苦了。”

那人双手接过,鞠了一躬。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他挨个发,每发一个就说一句“辛苦了”。递了一百多个红包,手不酸,嘴不干,心里热乎乎的。

等都发完了,手里还剩不少,他转身分给芭芭拉、薇薇安、熊大熊二和王二一。

每个人接过红包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

芭芭拉咧着嘴哈哈,薇薇安笑着说了声“谢谢王先生”,熊大熊二同时鞠了个躬,王二一沉默了片刻,把红包叠好,放进胸口的口袋里,拍了拍。

佣人们也喜笑颜开。

他们不差这点钱,庄园里的人薪水都不低,没人缺这一百美金。但这张钞票是从老板的父亲手里接过来的,是‘老人家’在飞机上一个一个塞进红纸包里、从万里之外的中国一路揣过来的心意。

他们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被重视了。不是老板的雇员,是老板家人的自己人。

而且他们从心底认同这个习俗——发红包,多好多先进的习俗。

实实在在的,不跟你废话,直接往手里塞钱。

相比之下美国实在太落后了,嘴上说句“谢谢”就完了,热乎劲儿过不了夜。

中国人不一样,中国人的心意是揣在兜里的,是能摸得着的。

庄园里这些人,跟着王旭东干了几年,早就摸清了王家的规矩。

过年的时候,王老头发一轮,王旭东发一轮。一年两次,雷打不动。哦还有他们过生日当天也会发红包。他们私底下算过账,光红包一年就能拿好几千美金。还是中国好啊,过生日好,过年也好,比圣诞节好!

圣诞节有什么好过的?吃顿火鸡,收张贺卡,完了。

中国春节不一样,春节有红包,有饺子,有烟花,还有王老头端着酒杯挨桌敬酒,用他那带着东北腔的英语说“happy new year”,把所有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

王老头此时正在客厅里端着架子等待王建国来觐见。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快两个小时了。从车队出门就开始坐,坐到现在,屁股都没挪一下。

心里其实正在翻江倒海,但脸上不能露。他是老子,哪有老子去接儿子的?那不反了天了?可五年了,整整五年,自己终于要见到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了。

从八五年那个深夜被带走,再到如今飞越大洋来美国,五年里他嘴上不说,心里想过多少次,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人到了,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端着吧,端习惯了,也只能端着。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王老头的耳朵竖了一下,手指在茶杯上摩挲了一下,又稳住了。

门被推开,王建国站在门口。爷俩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王老头看着他,目光从脸上扫到脚上,又从脚上扫回脸上,嗯,狗东西没什么变化。

看了几秒,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好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来了?”声音装作很平淡。

王建国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好像年轻了很多的老头,看着那张绷得脸,看着那双微微发抖的手,大声喊了一句:“爸。”

王老头没应。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发现茶确实是凉的,又放下了。他抬起头,又看了王建国一眼,那一眼看了很久。

久到王建国的眼眶红了,久到王旭东站在门口没进去,久到薇薇安把门轻轻带上了。

“坐吧。”王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但语气还是硬的,“站着干什么?又不是没地方坐。”

王建国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屁股刚挨着沙发,王老头又问了一句:“吃饭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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