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贵族们的靠拢

那些欧洲顶级贵族的家主们几乎在同一瞬间坐直了身子，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英国这狗东西，直接把延续上千年的规矩给砸了。

西方顶级世袭公爵的圈层壁垒从来只对纯正白人权贵开放，如今头一回被一个外籍华人撕开了口子。

从今往后，他们世代垄断的顶级贵族圈层再也不是白人老牌家族的专属自留地了。

可冷静下来一盘算，这些人的心思又转了个弯。

规矩破了确实让人恼火，但王旭东手里的东西哪一样都是硬通货。

他们名下那些庄园古堡信托资产，每年维护费高得吓人，收益却一年不如一年，眼下全球资本市场动荡，王旭东入局说不定就是帮他们盘活死资产的唯一机会。

但最吸引他们的还不是钱。

是王旭东加入进来能给他们全方位的庇护，能扩大整个贵族圈的话语权。

这几个世纪以来，欧洲贵族的政治影响力一直在萎缩，议会里说话越来越不管用，要是能搭上王旭东这条线，不光能在各大国博弈里站稳脚跟，还能借着他的人脉和资本重新抬升整个贵族阶层的地位。

代价不过是接纳一个外姓人进圈，跟这些实打实的好处比起来，那点血统的别扭算什么？

这个圈子能撑这么多年不倒，靠的从来不是哪一家多有钱、哪一家血统多纯，靠的是抱团。

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斗得鸡飞狗跳，可一旦有外力威胁到整个圈子的利益和特权，他们能在一天之内拧成一股绳。

谁动他们任何一家，就等于动整个欧洲贵族圈，哪怕互为敌对家族也会站出来替对方出声。

自己关起门来怎么斗都行，外人敢破坏规则，那就是所有贵族圈的敌人。

这种抱团维护圈内权利的本能，比什么法律条文都好使。

现在王旭东加入进来，等于给整个贵族圈注入了全新的资源。

金融上的、政治上的、军事上的。

以前他们靠血统和传统维持影响力，现在多了一个能撬动全球格局的盟友。

谁敢动这个圈子，王旭东手里的防务集团和美联储席位就是现成的威慑。

反过来，王旭东要是被外部势力盯上，整个贵族圈也会出面替他抵挡。这种互保互助的格局，他们不信王旭东不明白。

一个卢森堡公爵沉默了好一阵，忽然扭头跟旁边的人说：“我赞同贵族体系内加入一个新公爵。往后这个圈子里有了星晏家，外人想动我们任何一家，都得先掂量掂量星晏家手里的东西。”

旁边那位点了点头，答得很干脆：“星晏家要是有麻烦，我们也必须出头。这是规矩——对外抱团，谁也不能例外。”

然而话说到这儿，他们心里却不约而同地拿王旭东跟另一个家族比了起来。

罗斯柴尔德。

一样是外来者，一样靠金融起家，一样在最顶级的圈层里拿到了别人几辈子都拿不到的位置。

可再往深了想，又觉得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罗斯柴尔德起家靠的是拿破仑战争时期的跨国银行网络，靠的是五个儿子分驻欧洲五大金融中心，靠的是比别人快一步的情报和没人敢想的胆量。

他们没有爵位的时候，就已经能撬动整个欧洲的国债市场。

这点倒是和王旭东一样。

可罗斯柴尔德家族再有钱，也没有上议院的专属席位，没有王室特许状背书的世袭封地，更没有成建制的防务集团和苏联最顶尖的军工科学家。

他们靠的是钱和信息，王旭东靠的不止是钱，他手里还有人有枪，有技术，有美联储的永久席位。

更重要的是有苏联的军工科学家，这不是秘密。

甚至他们还听到过一个从苏联传回来的、没有任何官方证实的小道消息——苏联解体前夕，大量绝密级黑箱子离奇丢失，至今下落不明。

没人知道王旭东手里有没有，有多少，也没人敢当面问他。

可这些老牌贵族在利益场里滚了半辈子，太清楚一个道理了：有些事，不用证实，光是有这种传闻，本身就足够让人敬畏了。

一个西班牙公爵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口气，低声说了句：“罗斯柴尔德用了两代人才慢慢摸进贵族圈子的边缘。他一步就跨进了核心。不是他需要贵族，是贵族需要他。”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罗斯柴尔德是钱的主人。这个人，是规则的制定者。”

那些欧洲顶级贵族们想清楚了，齐刷刷起身。

掌声从他们这一片最先响起来，实打实的、持续不断的掌声。

英国、西班牙、荷兰、比利时、瑞典几个君主国来的大贵族也在同一时间起身鼓掌。

最值得玩味的是德国。

虽然他们早就废除了贵族特权，头衔变成了姓氏如“冯”，更是战败国，至今还受到监管。

但是他们的贵族委员会依然存在，他们缺的不是底蕴，缺的是一个能让旧日荣光重新披上合法外衣的机会。

他们虽无议会席位，却仍是欧洲权贵圈重要组成部分。

此刻，他们的旧贵族代表互相对视一眼，眼底带着心照不宣的笑意，缓缓从座椅上站直了身体。

全场就他们掌声最大，最响，他们要向王旭东彻底靠拢，需要得到他的支持，重新争夺话语权，甚至披上合法的外衣！

他们是没伞的孩子，现在伞来了。

法国和意大利的豪门家主们也是如此想法，鼓得比谁都用力。

他们国内也早就没有贵族头衔了，那些册封、纹章、议院专属席，在法律层面上都被扫进了历史。

但整个西方心里都清楚，法律归法律，现实归现实。

豪门血脉没断，百年庄园没塌，世代财富没散，顶级上流社交圈的入场券还是捏在那些姓氏手里。跨欧洲的贵族人脉、联姻网络、私密资本圈，一样没少，根基半点没散。

他们也不缺底蕴，缺的是一个能让这些隐性根基重新浮出水面的契机。

现在王旭东来了，被温莎家族亲自拉进了世袭公爵的核心圈。这不是英国一家的事，这是整个欧洲旧贵族体系在沉寂近一个世纪之后，等来的最强外援。

有他在，那些在权利核心被制度刻意边缘化的豪门们，就有了重新争夺合法外衣的底气。

既然之前没有任何冲突，那为何要得罪这种大资本？

他们没这么傻！

接纳他，靠向他，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这一刻，德、法、意的老牌家族家主，心里都揣着一个一模一样的想法。

这想法在他们胸口憋了快一百年。

一纸法令就想抹掉我们世代的尊荣，将高贵世族踩在俗人脚下蛰伏隐忍，这般境遇，他们打心底里不甘心。

他们国家的平民不能没有贵族老爷！

没有贵族的国家在欧洲是不完整的。

平民本就该由贵族统领管束。

国家的格调、文明的底蕴、上流圈层的秩序，从来都是我们老牌贵族一手铸就。

那些靠着选票上台的政客，全是出身粗鄙的凡夫俗子，哪里懂什么千年门第、血脉尊卑。

至于没有了王室，这很好解决，只需要为前朝王室后裔，披上一件由他们亲手掌控、代表至高王权的王室加冕王袍就可以解决。

他们无数次幻想过重塑王室、复兴贵族秩序。

可手里缺权势，缺资本，缺一个能横跨整个西方世界替他们撑腰的正统王室背书。空有千年血脉和旧日名望，在强势的民选政府面前终究势单力薄，所有念头都只能压在心底，根本没有落地的底气。

现在不一样了，有王旭东牵头坐镇，一切就都有了翻盘的希望。

只要借着他的势力做靠山，就能顺理成章扶持前朝后裔重登王位，复刻旧日君主体制，让消亡多年的王室血脉，重新站上欧洲的权力高台。

到那时，他们这些老牌贵族，便能名正言顺拿回世袭特权、领地管辖权与政坛核心话语权，彻底压过那些平民出身的民选政客，把丢失近百年的门第尊荣、世代荣光，全都尽数夺回来。

这条路注定漫长曲折，但他们半点都不心急，也完全耗得起。

这些家族绵延存续数百年，历经王朝更迭、战火纷乱、政体变革都从未陨落，最不缺的就是隐忍蛰伏的耐心与代代相传的长远布局。

几代人的岁月他们都熬过来了，区区几十年的等待，对底蕴深厚的古老世族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搭上王旭东这条线，结成牢不可破的攻守同，前路就有无限希望，他们等得起！

而这些贵族身边的政客脸色就精彩多了。

有的像刚吞了只苍蝇，嘴角挂着僵硬的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有的嘴角一抽一抽地往上扯，硬挤出的那点礼貌早没了，只剩满脸的无可奈何。还有几个干脆把脸别过去，实在不想看，多看一秒都嫌堵心。

你们可是血脉高贵的贵族啊，你们不应该愤怒吗？

不应该拍案而起、集体退席以示抗议吗？

一个美籍华人，拿钱买了你们世代拿命换来的爵位，一步跨过所有门槛，直接坐到你们头顶上。

这种事搁在二十年前，光动议就得被你们喷成筛子。

现在倒好，全站起来了，全鼓掌了，比欢迎国王还热情，你们不要面子吗？

你们不是最在乎血统和传承吗？

你们不是最看不起暴发户吗？

你们不是整天把“诺曼征服”“金雀花王朝”“克雷西战役”挂在嘴边吗？

你们的祖上跟着狮心王打过十字军东征，跟着威灵顿在滑铁卢扛过拿破仑，一刀一枪拿命换来的爵位，现在一个拿钱买爵位的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不仅不愤怒，还站起来鼓掌？

政客们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些人之所以还叫贵族，不就是因为那股子傲气吗？现在那股子傲气哪去了？被钱熨平了？被利益买断了？你们不愤怒，我们替你们愤怒。你们站起来鼓掌，我们坐着都觉得脸上发烫。

是的，他们真在愤怒，脸蛋也的确在发烫，愁的发烫！

完了，这帮该死的贵族集体靠拢这狗屁星晏公爵，以后欧洲的政治形态就会变了。

之前老牌贵族们把控着各国上议院、老牌资本、高端人脉与军工圈层，一直和各国政坛保持着旗鼓相当、相互制衡的微妙平衡。

政客手握行政权力，贵族掌控顶层隐形资源，几十年来双方一直互相牵制、彼此约束，谁都没法彻底压倒对方。

他们一直都在想办法，挪开这些该死的贵族。

可今天，这份维系多年的权力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整个欧洲所有老牌贵族不分国别、不分派系，全部齐刷刷倒向王旭东，牢牢拧成了一股绳，跟见鬼了似的！

原本各自为战的贵族势力，如今有了手王旭东做核心支柱，实力直接翻倍暴涨。

往后贵族的话语权、影响力会一路暴涨，再也不受政坛的约束制衡。

反倒是他们这些各国政客，处处都要被贵族圈层牵制掣肘。

英国这一手，不光给自己拉拢了一尊通天大佬，还悄悄串联了全欧洲的老牌世族，结成了一张横跨整片欧洲大陆的权贵利益大网。

往后欧洲的外交走向、金融格局、产业布局，都要被这张无形的大网左右把控。

白人政客垄断欧洲顶层权力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该死的英国！

有人破口大骂，“你们英国这是放进来一头狼！你们迟早会后悔的！”

英国以后会不会后悔，没人知道。

反正此刻在场的英国官员们，对眼前这个局面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他们看着观礼席上那些拼命鼓掌的欧洲贵族，再看看身边那些脸色铁青的政客，他们高兴的不得了。

谁让你们天天抱团结盟，在经济、外交、欧洲话语权上处处排挤我们，一直想把我们排挤出欧洲核心圈层。

你们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