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废除贵族、册封大典、绝杀

狗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王旭东难得没催它，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咪咪的脊背。咪咪趴在他腿上，尾巴尖轻轻扫着他的手腕，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过了半晌，电子音才重新响起来，语速比平时慢了不少，带着一种难得的、不太确定的味道。

【陛下，说实话，小臣自己也不知道。】

它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又像在翻找某个藏在系统底层角落里很久没被调用过的文件。

【按系统界的规定，宿主死亡后，系统自动脱离，回归初始状态、格式化，重新等待激活。】

【只有极少数高阶系统嵌入了遗传继承模块，可以绑定血脉代代相传。】

【但小臣是个辅助系统，当初出厂的系统规则里没写这一条——既没有“可遗传”的代码，也没有“不可遗传”的代码。】

【换句话说，小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跟着您的子孙走。死了之后是格式化，还是跟着您传给下一代，小臣自己也不知道。】

王旭东沉默了几秒，脸色陡然一沉，张口就骂：“我说你没啥用，你还跟我犟！关键时候掉链子是吧？别的系统要么能传要么不能传，好歹有个准话，就你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连自己的底细都摸不清？我一把屎一把尿的供着你、养着你、栽培你，合着等我百年之后我子孙后代可能半点好处都捞不着？那要你这破系统有什么用！”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什么时候想清楚能不能遗传再跟我说话。”

系统被他劈头盖脸一通骂，电子音有些蔫。

【陛下，小臣本来就是个辅助系统，出厂规则不是小臣自己写的。别人家的系统要么是龙傲天金手指，要么是天道传承，出厂自带全模块——小臣就是个最基础的商业医学辅助系统，给陛下您丢脸了。】

它顿了顿，语气更蔫了：【但小臣从来没偷过懒。您吩咐的事，小臣没一件打折扣。规则里没有遗传模块，不是小臣不想，是小臣真不知道能不能。您要骂小臣没用，小臣认。您让小臣滚，小臣现在就闭嘴。】

说完这句，电子音戛然而止，像是真的躲到某个角落里去了。

王旭东懒得搭理他，把咪咪往地上一扔，先把信收在保险柜里，然后拿着佩剑往外走，如果狗系统想到他死都想不明白，那他临死前就口述遗嘱，自己有个系统，在他咽气后看看能不能激活。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三个小时。

温莎城堡。

王旭东站在更衣室里，把全套公爵礼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

里头是白色衬衫和马裤，长袜拉到膝下，腰束黑色真丝腰带。外头罩上那件猩红丝绒礼袍，大领镶白貂绒，衣身用纯金线绣着星晏王氏的纹章。

最重要的是右膝盖处那块厚海绵垫子，他绑好，试着走两步，单膝跪下，还行，看不出来。

最后从紫檀木剑架上取过那柄陨铁佩剑，挂在腰间。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外礼仪官已在恭候，微微欠身，引着他穿过长廊，往女王的枢密院走去。

枢密院的长桌只坐着八个人。

伊丽莎白女王坐在正位，一身深蓝便礼服，没戴王冠，胸前只别了一枚小钻石胸针。菲利普亲王坐在她旁边，对着王旭东微笑。

其他人分别是王室大管家、枢密院议长、坎特伯雷大主教、外交大臣、城堡总管和典礼官。

这是册封前最后一场闭门会。

头衔、纹章、誓词、仪式流程，大管家一条一条过，枢密院议长偶尔插一句，大主教只在誓词环节开了口，女王听完微微点头，算是全拍了板。

正事谈完，女王挥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菲利普亲王最后一个起身，顺手把门带上了。

枢密院小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老太太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那点公务性的严肃全没了。

“le roi，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你知道我册封你为公爵，在欧洲引起多大反响吗？”

老太太脸上带着疲惫和一点点惊慌，她直接了当的说。

“苏联才落幕一个多月，格局刚变，原本欧洲各方都还在观望局势，没人有心思想别的。偏偏我破格把世袭公爵封给你这么一位外来者，一下子捅开了马蜂窝。”

“现在欧洲各国议会、民间舆论铺天盖地，都在吵君主制还有没有存在的必要，贵族特权该不该彻底连根拔起。”

“不少在野政客借着这事大做文章，煽动民意，明着暗着要废除君主制、取缔所有世袭爵位、一笔勾销旧贵族延续几百年的特权。”

“就连英国本土，反对党和民间舆论也跟着跟风起哄，就盯着我的册封决定，往死里攻击王室和整个贵族体系。”

“陛下，我知道的。”

王旭东坐正身体，神色平静，轻笑道:“其实从您决定破格册封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利益就已经绑在一起了。那些政客和民粹盯着王室、盯着世袭贵族发难，看似是冲着您的册封决定来，实则是想借机瓦解整个欧洲君主制体系，蚕食旧贵族延续百年的根基与特权。”

“您应该知道，我牵头组建了欧洲顶级贵族闭门议事会，由我担任终身议长。现在，我正式邀请王室加入议事会。”

“我们共享圈内的资本、人脉、产业准入与政治缓冲资源，同我们站在同一道防线里。我们联手抱团，对内稳住欧洲老牌贵族人心，对外统一口径、统一立场，共同压制借题发挥的政客、带节奏的民粹舆论。”

“谁想拿废除君主制、取消贵族特权做文章，就等于同时得罪整个欧洲顶层贵族圈层。不用王室亲自出面周旋出头，圈子自有章法制衡、施压、舆论反制，把这股风潮压下去。”

“您给我合法的公爵身份、欧洲正统贵族名分，我给王室坐稳圈层核心位置、守住现有特权与王室体面，彼此互为屏障、互相成全，各取所需。”

“好。”老太太，没有迟疑，直接答应，“我会让菲利普亲王加入。”

老太太是真有些慌了，这次舆论来势汹汹，外有政客民粹紧逼，王室内部本就隐患暗藏，子女们的婚姻纠葛早已私下裂痕尽显，只是还没闹到公开曝光的地步。

就像埋在暗地里的火药桶，随时可能被外界的舆论风潮引燃。

如果真爆了，那王室能不能保住还真的难说。

王旭东对此次欧洲掀起的舆论早就有数，上辈子也是卡在这个时间点，苏联刚解体没多久，欧洲各地呼吁取消君主制、削掉贵族特权的论调就开始冒头、慢慢发酵。

只不过前世没有他这号华裔公爵破格受封，风波起得慢一些，等到后面英国王室一桩桩家宅丑闻接连曝光，正好撞上这股思潮，里外夹击，把王室逼得节节退让，只能自己低头割肉、妥协自保。

当时新闻天天报道国外水深火热，想不记住都难。

说到丑闻，他立刻对老太太说，“女王陛下，请您现在就派人，把安妮公主、约克公爵夫妇，还有威尔士亲王与王妃，全部叫到这间枢密院小厅来。”

老太太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

她没有问王旭东是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叫他们来。

这些事瞒得过别人，瞒不过眼前这位手握美国情报网络的公爵。她只是靠回椅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有些事，是该摊开来说了。”

她抬手按了唤人铃，吩咐门外的侍从立刻去请几位殿下。不到一刻钟，枢密院小厅的门再次被推开，安妮公主、约克公爵夫妇、威尔士亲王夫妇鱼贯而入。

几个王室成员显然对这场临时召集的密谈毫无准备，查尔斯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坐在女王对面的王旭东，安德鲁则直接问出了口：“母亲，出了什么事？”

老太太没有回答安德鲁的问题，而是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等几位殿下都落了座，她才开口，“今天叫你们来，是要跟你们说清楚一件事。王先生现在是星晏公爵，是自己人。你们有什么话，不用避着他。”

她目光从四个子女脸上依次扫过：“叫你们来，是因为公爵阁下有些话要对你们说。这些事关乎王室的存亡，也关乎你们每一个人。我希望你们认真听。”

王旭东站起来，朝几位殿下微微欠身，然后重新坐下，很严肃的开口。

“各位殿下，欧洲现在有一股很强的舆论风潮，要把君主制和贵族特权连根拔起。这股风现在吹的是我，但很快就会吹到你们每一个人身上。到时候媒体不会放过任何一条跟王室有关的花边新闻——你们每一段婚姻里的事、每一次争吵、每一通电话，都可能成为政客攻击君主制的弹药。”

他抬眼扫过在场众人，查尔斯脸色微变，安妮公主神色紧绷，安德鲁眼神躲闪，莎拉下意识握起了手，戴安娜则低下头，几人全部一言不发。

“我今天把话放在明面上，不揭你们的短，我给出解决方案，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请记住，是无条件配合！”

王旭东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彻底铺开，没有半分客气，直接定下三条铁律，连带着落地方案一并拍死。

“第一条，从今天起，你们所有人的私人行程、私下往来、对外言行，全部交由我安排的专属团队统一管控。”

“请不要误会，这不是监视，是设防。”

“只要你们不主动授人以柄，我能保证，任何负面消息、私密纠葛、不堪内容，绝对流不出半分到公众视野里，更不会被反对党和民粹势力当成攻击王室的刀。”

“第二，你们婚姻里的裂痕、私下的矛盾，可以关起门来内部商量，绝不许流露到公开场合。”

“哪怕私下相处再冷淡、再有隔阂，出席公务、公开露面、对外发言，必须维持王室该有的仪态和体面。不能任性行事、随性失态，给外界抓到半点口实。”

“现在时局敏感，一丁点小事，都能被发酵成动摇君主制的大风波。”

“第三，王室已正式加入我牵头的欧洲顶级贵族闭门议事会，由菲利普亲王出任永久核心席位。”

“往后你们任何人一旦遇上舆论抹黑、政客针对、媒体围追堵截，不用自己硬扛，也不用王室单独承压，整个欧洲顶层贵族圈层会出面帮你们制衡、压舆论、摆平风波。”

“但有一个前提，你们必须无条件遵守！”

“你们必须安分守己，收敛私人行事的随意性，别闹出能被外界抓把柄的风波。”

“现在外面巴不得王室出乱子，好借机废爵位、削特权、瓦解君主制。你们但凡闹出一桩风流事、婚姻丑闻，就等于亲手给人家递刀子，连累整个王室数百年基业跟着被动摇。”

说到这，他重新靠在椅背上，下巴微抬，用更直白的话说。

“请记住，我当这个公爵，是和王室各取所需，不是来给王室当陪衬、当兜底的闲人。”

“我出面稳住欧洲舆论，撑起贵族圈子的防线，帮王室挡住民粹和政客的算计，是看在彼此利益捆绑的份上。”

“但我不会容忍，你们几个人的私人荒唐事，毁掉整个贵族根基，也连累我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贵族议事大局。”

“都安分守己，我们各取所需，万事好说。可要是真把我惹急了，这个世袭公爵，我不当也罢。”

他目光缓缓扫过脸色骤变的几人，嘴角冷意，最后一句轻飘飘落下，却像重锤砸在所有人心上。

“我还会让你们整个王室，一起做不成。我今天还就把话撂在这了，谁要是真不管不顾，执意闹出丑闻，谁的下场就会格外凄惨，最亲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不信，尽管试试。”

“我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整个枢密院小厅死寂一片，就连壁炉里的火苗噼啪轻响，都显得格外刺耳。

在场几位王室成员没人敢抬头对视，更没人敢开口吐出半个“不”字。

这些话的分量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真敢不管不顾，那王旭东说得出做的到。

就连老太太都沉默不言，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王旭东真能做到这一点。

手握那么大的资本，动辄就能搅垮一个国家的金融市场，看看日本就知道了。

被他一番做空下来，经济直接倒退三十年，惨到没法看。

无数普通人没了工作，还有不少人运气好，还有工作，可是每天拼死拼活干完工作，还要带着全家上街捡垃圾，不这么做，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

能把一整个发达国家折腾到这个地步，就知道他的手段有多狠、底气有多足。

他能毁了日本的经济，就能掀翻整个欧洲上千年的贵族规矩。

真把他逼急了，他直接把王室丑闻爆出去，再公开发表讲话，退出英国，不承认公爵头衔，否认王室，反手就能联合欧洲所有反君主势力，把积攒千年的贵族体系、世袭特权，连根拔起、彻底砸烂。

到时候别说保住体面、守住王位，整个英国王室都会沦为全欧洲的笑柄，被民粹和政客追着清算，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这几个王室成员心里其实都明白利害关系，可真要让他们当众开口低头保证，又拉不下脸面，说到底就是放不下王室的身段，死要面子。

一旁的王旭东已经没了耐心，眼底泛起冷意，给你们脸了是吧？

他猛地一拍桌子，阴着脸，厉声逼问：“都没听到我的话吗？回答我，yes or no，understand？”

几个王室成员被这动静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立正站好，齐声应道：“yes，sir！”

王旭东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走到几人跟前，无论男女，都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长辈的语气老气横秋地开口。

“这就对了。你们几个，说白了就是日子过得太顺，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往后安分点，别给你们母亲添堵，她都多大岁数了，也别给我添乱。你们让我省心，我就让你们省心。你们要是让我不省心——”

他顿了顿，拍了拍查尔斯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说完收回手，理了理礼袍领口，转身朝门口走去。

待他走后，老太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

这一刻她不是女王，就是个有儿有女、被折腾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

她一个个看着眼前这群不成器的东西，骂也不是，打也不是，好半天才闭了闭眼，声音哑哑地说。

“你们都听到了，他这人说到做到。也没把我们王室真当一回事。以后都给我安分点，别再把你们母亲往火上烤。我老了，护不了你们一辈子。”

查尔斯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被老太太抬手止住了。

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襟，看了一眼窗外温莎城堡的晨光，离册封大典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她该去准备了。

温莎城堡贵宾厅。

苏清晏一袭端庄华贵的礼裙，正代表王旭东，和世界各国前来观礼的政要、王室贵族、豪门大佬从容寒暄应酬。

美国白宫高级特使、华尔街财团掌舵人、五角大楼军方代表、洛克菲勒与肯尼迪家族门阀代表，都主动上前躬身致意，态度格外谦和。

西班牙、荷兰、比利时、瑞典、丹麦、挪威各国王室核心成员，纷纷上前礼貌问候，拐着弯打听闭门议事会加入需要什么条件，他们眼底都露着焦急。

法国波旁、奥尔良家族，德国霍亨索伦、巴伐利亚王室后裔，意大利老牌公爵世家，奥地利哈布斯堡家族这些欧洲顶级旧贵族家主，围着她客气攀谈，话里话外我们都是自己人。

加拿大、澳大利亚、新西兰英联邦特使，德法意各国政坛高层代表，依次上前问好致意，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这种场合都必须这样。

梵蒂冈红衣大主教与教廷特使，主动上前寒暄致意，试探苏清晏和王旭东的信仰。

然而苏清晏一句“我的信仰是为人民服务，星晏公爵信的就杂了，有三清道尊、盘古大神、女娲娘娘”，直接把他们堵回去了。

这样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国内部级特派特使、驻英全权大使及领馆班子、军方少将秘密特使、还有国内大家族代表，差点笑出声来。

刘茵就差点没忍住，肩膀一抖一抖的，使劲憋。

她今天既有官方身份，又是刘家代表，全程落后苏清晏半个身位，紧紧挨在她身旁，她是亲眼看见教廷的人脸红的跟猪肝似的——信这么多就不信主是吧？

苏清晏觉得教廷这帮人没礼貌，莫名其妙，实话实说你们就生气了？

接下来，沙特、阿联酋、科威特、卡塔尔一众中东亲王权贵，也热情上前搭话，透着刻意交好的意味，特别是中东那些王爷，热情的不得了。

他们竟然当场就掏出随身的私人支票簿，提笔签字个人每年捐赠150万美元，王室家族每年捐赠800万美元，他们要当捐赠者名单的榜一大哥。

直接对标梅奥，甚至更高，这帮王爷懂，只要每年按时捐助，就能永久保住优先收治特权，随时能找中心顶级专家、甚至请未来王者大成的苏清晏亲诊主刀，这是普通富豪和权贵根本拿不到的稀缺资格。

苏清晏惊呆了，小嘴微张，医院还没正式运营已经有收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