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死门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海蛎灰说得不错,肥膘还真是腻呀,没想到鱼腥水的脸比我还油上百倍,粘不拉唧的,若是多贴上一会儿,怕是粘牢了撕都撕不开。
必须速战速决!我们各自磨蹭着对方的大油脸,宛如在做面部精油护理,生怕久了,凉下来就会固结在一起。
小迪拿着两只手电筒机动照明,尽量从我们的缝隙里照向石画。
偶尔会有挥动的亮光从鱼腥水的大脸上掠过,反射出一片油亮的光晕,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鱼腥水和海蛎灰都使出了全力,我也不遗余力。
其实这幅石画并不是不可撼动,关键没有可供下手的地方,只能抠住图案上的边边角角,一点一点往上提,还得随时防备手滑脱手。
我们不断往上提拉,在腿刚能勉强站直的时候,发觉拔出来的这幅石画下面,居然连带着一根与石画同长同宽的长方体石柱,好似一个倒着塞进去的方形印章一般,怪不得这么重呢。
恰在这时,鱼腥水突然手一滑,石柱一下子重了数倍,把我和海蛎灰坠得险些脱手。
好在鱼腥水反应快,见没办法再抓住原来的位置,索性一把抱住石柱,借着雪耻反扑的气势,公然凭借一己之力将整条石柱拔了出来!
石柱被拔出的瞬间,一团蒙蒙的幽光从石洞中浑茫而出,竟然不比手电筒的黄晕黯淡多少,就像在黑屋里打开了一扇窗户似的!
我惊愕之余暗道不妙,心想死门果真邪乎,怎么会有光从地底下冒上来呢?难道是阴曹地府的冥茫不成?
我们都在第一时间围住洞口,鱼腥水也以最快的速度放下石柱靠拢过来,四个人一人一面,全探头朝方形的洞中望去。
只见石洞里五色斑斓、亮亮堂堂,虽然视野受阻,但仍能以常识和阅历辨别洞下的景象。
似乎是一块田,田里还长着三株黑乌乌毛乎乎的蘑菇,很像已经长老了发黑的猴头菇,个头不小。
我们看过后都如坐云雾,目目相觑。
鱼腥水说:“靠邀,今天算是撞了邪了!画麇,你说的没错,还真是横生怪异,下面怎么会有光呢,难道是个长满猴头和灵芝的世外桃源吗?”
海蛎灰说:“世上哪有什么洞天福地,我看下面一定是个虚象,不知用什么术法构建出来的。”
“虚象?怎么个虚法?是遮掩我们视线的障眼法呀,还是完全不存在的幻象?我记得我们好像没中招啊,来,试试。”鱼腥水说着冷不丁给海蛎灰来了个掌掴,“怎么样?灰子,再看看,消失了没?要是劲儿不够,我再给你来个反手的。”
海蛎灰刚要发作,忽然直瞪瞪地盯住了洞口,张开大嘴叫道:“没了!真没了!腥子,快!快打脸,快抽自己嘴巴子,晚了可就解不开了!”
我一下子被他俩给搞蒙了,心说难道真中招了?眼前所见皆是幻象?没那么邪乎吧?
莫非有人在洞口布置了什么迷药?好像也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啊,难道是无色无味无感的三无药品?我不自觉地也想给自己来一个掌掴。
“嘿嘿,你少来,我有不用打脸的办法,想骗我你还得再练练自己的演技,太浮夸,太硬,太假。”鱼腥水咧嘴一笑,伸手从石板旁抓起一把黏土,就像团雪球一样握成了一团。
哎呀我去,我心想这俩不素鬼,一天到晚答嘴古,玩无间道,要是真有两把刷子也行啊,谁都骗不到还这么爱演。
是不是小时候体内的魑邪没除干净,现在才落下了嗜好缠斗的后遗症啊?
(不素鬼指不正经的,答嘴古是斗嘴的意思。)
鱼腥水把黏土团得溜圆,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技能,因为台湾长年不下雪,打雪仗可是最奢靡的游戏。
他托着不论颜色大小,还是质感触感,都跟马粪有些相似的粘土团,在我们眼前晃了晃,“怎么样,各位,要不然咱就来个投石问路,石洞下面是虚象还是实景,一问此‘屎’便知。”
他话没说利索,忽地泛滥出一嘴口水,竟然把“石”字的声调给淹没了,转而发出了第三声“屎”的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