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行家看门道:这枪法,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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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山把西屋的门窗检查了一遍,确定那只精力过剩的“大猫”钻不出来。
“藏好了,我不回来找你,不许出来。”
又嘱咐了一句,这才转身回了外屋地。
陈山拿了二斤野猪后座肉,和一瓶村里老少爷们最认的硬通货“烧刀子”。
又转身从背包里摸出两盒红壳的12号霰弹,还有那个沉甸甸的弹药袋。
这东西在他手里是废铜烂铁,但在懂行的人手里,就是投名状。
陈山紧了紧大衣领口,推门撞进清晨刺骨的寒风里。
老张头的家在村东头最偏的角上,离那片乱坟岗子没多远。
早年间他是民兵连长,据说年轻时候脾气火爆,跟谁都尿不到一个壶里。
老了更是孤僻,还在院墙头上插满了防贼的碎玻璃渣子,跟个土堡垒似的。
雪地上的脚印只有陈山这一行,孤零零的。
到了院门口,两扇厚实的榆木大门紧闭着。
陈山直接上手,“砰砰砰”砸了三下。
力道很沉,震得门框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屋里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骂,紧接着是茶缸子磕在桌上的脆响。
“是我,陈山。”
陈山隔着门板,声音压得很低,被风一吹就散了,但他知道里面听得见:“找你换点东西。”
屋内静了几秒。
没人应声,只有旱烟锅子磕鞋底的动静。
随后是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透着股不耐烦。
“嘎吱——”
门栓被拉开,露出一道缝。
老张头披着件油光锃亮的羊皮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那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一看就起床气很重。
他先是上下扫了陈山一眼,目光在那条瘸腿上停了一瞬,随后落在那提着猪肉和白酒的手上。
那块后座肉看着就鲜亮。
老张头吸了吸鼻子,喉结没出息地滚了一下,身体往旁边一侧,让出半个身位。
“进来吧,记得把门插上。”
陈山迈过门槛,回手把那根胳膊粗的门栓插好。
这院子收拾得挺利索,墙角还堆着劈好的硬柴火,一看就是过日子的手把。
进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杂着陈年老烟叶和咸菜缸的味道。
老张头盘腿坐在炕头上,面前摆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炕桌正中间放着半碟子花生米。
“坐。”
老张头没看陈山,自顾自地抓起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陈山把那块精肉放在灶台上,把“烧刀子”拧开,给那只空着的粗瓷碗满上。
酒液清亮,瞬间激起一股浓烈的酒香。
“张叔。”陈山也不客气,屁股沾了炕沿一点边,开门见山:
“我手里有把老套筒,你知道的。那是村里的老公家产,但子弹没了。我想跟您淘换点‘铁花生米’。”
老张头端起酒碗,滋溜一口,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让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舒展了几分。
“铁花生米?”
老张头斜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嗤笑:
“我说陈跛子,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