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风雪夜，猎杀局

“懂！懂！”李二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肚子点头如捣蒜。

“我这就去盯着！哪怕冻死在他家墙根底下，我也绝不让他脱了眼！”

李二狗揣着钱，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只要盯着就有钱拿，这活儿太容易了。

陈瘸子，这回我看你怎么死！

……

次日清晨。

暴雪不仅没停，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架势。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五米之外人畜不分。

陈山家的烟囱，准时在六点半冒出了袅袅青烟。

那是早饭的讯号。

“哗啦——”

房门打开，陈山裹着旧军大衣，手里拿着把大扫帚，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扫出一条路来。

他动作迟缓，每走一步都要拖着那条左腿，时不时还停下来捶捶腰，咳嗽两声，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病弱残废。

这一切，都被趴在远处柴火垛后面的李二狗看在眼里。

李二狗身上盖着层破塑料布，眉毛上结满了白霜，冻得跟个孙子似的。

但他看着陈山那副毫无防备的样，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哼，果然是个傻瘸子。”

李二狗吸了吸快冻住的鼻涕，心里暗骂。

“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思扫雪？你就等着变硬尸吧。”

他坚信，只要自己守在这，这瘸子就是插翅难飞。

殊不知，这就是陈山要给他的“定心丸”。

做戏做全套。

上午九点，村里的狗叫声多了起来，人气渐旺。

陈山回屋收拾了一番，手里提着二斤野猪肉，腋下夹着两瓶烧刀子，大摇大摆地推门而出。

他没走那条通往村外的小路，而是直奔村东头。

那是老张头的家。

这在李二狗看来太正常了。

这年头村里人情往来，送点肉喝顿酒，那是常有的事。

这瘸子估计是怕了，想去找那个老民兵连长求个安慰？

李二狗嗤笑一声，没当回事，甚至还趁机蹲下身子揉了揉冻僵的脚趾头。

老张头家，大门紧闭。

“咚咚咚。”

陈山敲响了门环。

“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老头子睡觉了！”老张头的骂声依旧中气十足。

门开了，一股热浪夹杂着旱烟味扑面而来。

老张头披着羊皮袄，一看是陈山，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浑浊的老眼微微一眯。

“进来。”

老张头侧身让路，随即警惕地探头往外瞅了一眼，这才关门落锁。

屋里火炕烧得滚热。

陈山没客套，把肉和酒往炕桌上一放。

“叔，我不跟你绕弯子。”

陈山坐在炕沿上，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股决绝。

“这几天，我要进山办点事。采点货，换点钱。”

老张头正在装烟丝的手一顿。

他是个精明人，更是个老兵。

昨晚李二狗那杀猪般的惨叫声，还有村口那辆一直没走的吉普车，他多少听到了风声。

进山？

这大雪封山的，这时候进山，要么是去找死，要么就是去拼命。

老张头深深吸了一口烟，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