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狼祸:这就是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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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咋办啊?”有胆小的村民带着哭腔喊道。
“要把猪都赶进地窖吗?咱们人躲在屋里不出声,等它们走了就行了吧?”
“就是就是,咱们把门窗钉死,狼总不能拆房子吧?”
“躲?”
陈山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村民:
“狼这玩意儿,最会欺软怕硬。你越怂,它越凶。今晚敢掏羊圈,明晚就敢扒墙皮进屋叼孩子。”
他转头看向老张头,背脊挺得笔直:“叔,这是打仗。光靠躲,是躲不过去的。得把它们打痛了,打怕了,咱们才能活。”
老张头磕了磕烟袋锅,深深看了一眼陈山。
他早就看出这小子这几天不对劲,眼神利了,心气高了。
现在的陈山,哪里还有半点残废的颓丧样?
那分明就是一把刚出鞘的刺刀。
“行。”老张头把烟袋别在腰里,大手一挥,声音洪亮。
“听陈山的!他是从南边战场上下来的侦察兵,玩战术,他比咱们谁都懂。从现在起,全村听他指挥!”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嘈杂的附和声。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保命,谁就是大爷。
陈山没有推辞,他也不需要推辞。
他当仁不让地走到一块磨盘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芒。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全村青壮年,家里有土炮、猎枪的,只要是能响的家伙事儿,都给我拿出来!没有枪的,就把铁锹磨快点!”
陈山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分三班倒。守住村东口大槐树、村委房顶、还有西边的磨坊,这三个是制高点,视野开阔。”
“第二,各家各户,现在的雪壳子硬,狼能直接跳墙。男人们现在就去提水,把院墙外面的积雪给我泼上水!冻成冰溜子,我看那帮畜生怎么爬!”
“第三,村里的狗,除了还在奶的,剩下的全部集中到村委大院。单打独斗是送死,聚在一起那是敢死队,一旦有狼进村,放狗咬!”
“最后,”陈山从兜里掏出一把从家里带出来的空罐头盒。
“找细绳,把这些罐头盒串起来,里面放上石子,拉在村子外围的一百米处。那是咱们的‘雷区’,只要响了,就是鬼子进村!”
一系列条理清晰、环环相扣的战术指令,从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嘴里蹦出来。
原本六神无主的村民们,听着这些具体的活儿,心里的慌乱竟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
有了主心骨,恐惧就变成了执行力。
“都愣着干啥?动起来!”老张头吼了一嗓子,“不想变成狼粪的,都给老子动起来!”
整个靠山屯,这架巨大的机器,在陈山的操纵下,轰隆隆地运转了起来。
布置完防御,陈山没有停歇,转身回了一趟家。
他家住在村子最北边,紧挨着后山,按理说是最危险的位置。
陈山走到自家后墙根下,眼神一凝。
雪地上,赫然也有一串梅花状的狼爪印。
看深浅和大小,这是一头体型硕大的成年公狼,很可能是狼群里的“尖兵”。
但这串脚印很奇怪。
它顺着墙根一路摸过来,却在距离西屋窗户还有三米远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脚印在原地显得有些徘徊、杂乱,甚至有后退滑动的痕迹。
最后,这头狼竟然放弃了这间看起来最破旧、最好欺负的屋子,掉头离开,直奔隔壁老王家去了。
陈山眯起眼,目光穿透墙壁,落在了屋内炕头上。
那里,有一只名为“大黄”的幼虎。
“呵,算你们识相。”陈山冷笑。
狼群的嗅觉是狗的几十倍,它们闻到了那股属于万兽之王的气息。
哪怕大黄还只是个幼崽,但那种刻在基因里的血脉压制,让这帮欺软怕硬的畜生感到了本能的畏惧。
它们不想招惹这个不知深浅的“硬茬”,选择了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