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满村尽带红烧肉,从此乡邻尽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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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管够,饭管饱。谁要是肚子瘪着走出去,那就是打我陈山的脸!”
“山哥仗义!”
“山子,你是这个!”
有人竖起大拇指,有人眼眶发红。
没有任何矜持,几百号人像潮水一样涌向桌子。
没有推杯换盏的客套,只有筷子飞舞的残影。
以往村里办红白喜事,那都是抢肉吃,手慢无。
可今天,怪事发生了。
碗里的肉刚下去两块,负责添菜的后生立马提着铁皮桶过来,“哗啦”一勺子又给补满了。
这种“被肉追着喂”的感觉,让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一边吃一边掉眼泪。
“这辈子……头一回吃肉吃到顶嗓子眼啊……”
墙根底下,半个村子的人蹲在那,一个个吃得满头大汗,油光满面。
赵大江站在人群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股子肉香像钩子一样往他鼻子里钻,但他拉不下那个脸去拿筷子。
他知道,完了。
这一顿“肉山酒海”下去,这靠山屯的人心,算是彻底被陈山那小子给买断了。
以后谁再想动陈山,哪怕是他这个支书,也得掂量掂量这几百张吃过陈家肉的嘴答不答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日头偏西,但红砖房的玻璃上依旧反射着暖光。
陈山擦了擦嘴,走到院门口,看着还想死撑面子的赵大江,一脸微笑。
杀人诛心,这最后一步棋,该落子了。
“大江叔。”
陈山这一嗓子,把周围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刚才听您在外面指点江山,说我这玻璃窗不保暖,屋里是冰窖。”
陈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放得很低,但眼神却很冷。
“我这人年轻,不懂事。还得麻烦您老进屋给掌掌眼,看看这冰窖到底有多冷,我也好改改。”
这话说得客气,但在场的人谁听不出里面的火药味?
大壮几个后生立马起哄:“是啊支书!您进去给把把关!”
赵大江骑虎难下。
进去?那是给陈山长脸。不进去?那就是认怂。
“哼!进就进!”赵大江把大衣领子一竖,咬着后槽牙。
“我倒要看看,你这花架子能撑多久!”
“丑话说前头,要是真冻人,这房子就是不合格,为了老太太身体,你也得给我把窗户封上!”
他心里暗暗发狠,只要进去感觉到一丝凉风,哪怕是脚底板凉,他也要借题发挥,把陈山这嚣张气焰给打下去。
“请。”陈山掀开了厚重的棉门帘。
赵大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背着手,一步跨了进去。
身后,老张头、王瓦匠等几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也跟了进去。
“呼——”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喧嚣。
赵大江脸上的冷笑,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紧接着,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呆滞。
没有预想中的寒气,更没有土坯房那种阴冷的潮湿感。
一股干燥、醇厚、如同阳春三月般的热浪,并没有任何烟熏火燎的味道,就这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他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