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黑瞎子沟?那是给阎王爷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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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关上大铁门,随着门锁落下的一声脆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低低响起。
“不过既然去了黑瞎子沟,那就替我喂喂老黑吧。”
屋里的老娘还在纳鞋底,大黄正趴在窗台上晒着太阳。
这日子,谁也别想打破。
陈山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推门进屋。
“娘,中午咱包饺子,多剁点肉馅。”
那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面包车在风雪交加的路口犹豫了片刻。
车里的人显然还没疯到为了找一个生死未卜的“光头”就把自己搭进去。
最终,面包车喷出一股黑烟,无奈地掉了个头,朝着县城的方向颠簸而去。
陈山透过门缝看着那两盏消失在风雪中的红色尾灯,脸露冷笑。
让你们再多活几天。
……
腊月三十,除夕。
瑞雪兆丰年,昨夜的一场大雪把整个靠山屯妆点得银装素裹。
天刚蒙蒙亮,陈山就披着大衣在院子里扫雪。
竹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是这清晨唯一的动静。
大黄早就醒了。
这小东西如今是只见长肉不见长心,在雪堆里撒欢打滚,非要把那身金黄色的皮毛弄成雪豹同款才罢休。
门帘掀开。
老娘穿着那件暗红色的新棉袄走了出来。
她站在台阶上,下意识地想要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摸索门框。
手伸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窗户棂子。
那里结着厚厚的冰花。
就在昨天,那还只是一团模糊的白影。
可今天,她似乎看见了那花瓣的棱角,看见了那晶莹剔透的纹路。
“娘?咋了?”陈山停下扫帚,心头一跳。
“没……没啥。”老娘收回手,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喜气。
“今儿个天真亮堂,这雪,真白。”
陈山看着母亲那双虽然还有些浑浊、却已经能精准聚焦在他脸上的眼睛,握着扫帚的手紧了又紧。
他没点破,母子俩心照不宣。
都在等着那个时刻,那个彻底拨云见日的时刻。
早饭过后,就是贴春联。
八仙桌被抬到了堂屋正中,陈山铺开那张特意从县城买来的、撒了金粉的大红纸。
倒墨,润笔。
陈山深吸一口气,手腕悬空。
他虽是个兵,但小时候被当私塾先生的爷爷逼着练过几年大字,笔力还在。
狼毫落下,墨汁饱满。
上联:红砖大瓦如意宅。
下联:瑞雪丰年富贵家。
横批:五福临门。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股子金戈铁马的硬气。
那金粉在阳光下闪烁,把这简简单单的农家愿望衬托得豪气冲天。
“喵呜!”
大黄看着那毛茸茸的笔尖在纸上游走,猫科动物的本能犯了。
它鬼鬼祟祟地跳上桌子,伸出爪子就想去挠那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