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破五出门惊邻里,雪窝深处觅“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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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多解释。
这帮人只知道“猫冬”舒服,却不知道,真正的猎人,从来都是在猎物最松懈的时候出刀。
出了村,翻过那道梁子,世界就安静了。
没人声,没狗叫,只有风刮过针叶林的呜咽。
果然如村民所说,林缘地带死一般的寂静。
往常活跃的野鸡、跳猫子早已不见踪影,连雪地上的脚印都被新雪盖得严严实实。
积雪深达膝盖,上面结了一层硬壳,一脚踩下去“咯吱”一声,费力得很。
大黄在雪地里嗅了半天,也不过是扒拉出一只冻死多时的田鼠,嫌弃地拨弄了两下就不管了。
这种空手而归的挫败感,换做一般人早打退堂鼓了。
毕竟谁也不想在寒冷的风口里喝西北风。
但陈山停在一棵老松下,呼出一口白气,那双眼睛里不仅没有失望,反而透着股兴奋的亮光。
“浅山没货,那是正常的。”陈山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叼在嘴里嚼着烟蒂。
“野牲口也被这风雪逼急了,都躲进了深山的‘阳坡’。”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连绵起伏、仿佛巨兽脊背般的山脉。
那是黑瞎子沟的深处,村里人谈之色变的“鬼见愁”。
“大黄,走。”
陈山拔出腰后的工兵铲,而是一头扎进了那片无人敢进的密林。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险。
怪石嶙峋,古树参天。
但奇怪的是,这里的积雪反而变薄了。
因为地势高,风大,把浮雪都吹散了,露出了底下黑褐色的冻土和岩石。
陈山没有走谷底,那是死路,容易被雪崩埋了。
他利用军事地形学的知识,像只老岩羊一样,沿着山脊线的侧翼行进。
这里视野开阔,且处于下风口。
任何气味都能顺着风送到他鼻子里,而他的气味会被风吹向高空。
一直走了两个多小时,大黄突然不走了。
它身子一沉,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也不摇了,夹在后腿之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一片红松林,喉咙里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呼噜”声。
有情况。
陈山立刻停步,单膝跪地,老套筒顺势滑到了手中。
这是一片看似杂乱的林子,除了树还是树。
但陈山的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了前方十米开外的一棵红松上。
那里,离地足有三米高的地方,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断了。
断口参差不齐,挂着白茬。
普通人瞅见,大概率会以为是积雪太厚压断的。
毕竟这大雪天,树枝断裂是常事。
陈山拿出望远镜观察那个断口。
不对劲。
那断口下方的树皮,有被大面积啃食剥离的痕迹。
而且那剥离的走向,是从下往上撕扯的。
这绝不是风雪所为。
野猪?不可能,野猪只会拱地,跳不了这么高。
黑瞎子?这时候都在树洞里睡大觉呢,只要不捅它窝,它懒得动。
陈山收起枪,小心地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