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雪原追猎:这蹄印值半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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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畜生没停下来反刍,它在边走边吃。”
这是最麻烦的情况。
如果粪便成堆且松软,说明猎物在休息,可能就在几百米外。
但这种“散落式”的排泄,意味着这头马鹿正在进行长距离的迁徙觅食。
它的步幅很大,蹄印间距均匀有力。
说明它压根没察觉到危险,正如同一列不知疲倦的蒸汽火车,在林海雪原里匀速推进。
“这是个体力活啊。”陈山低声咕哝了一句,重新戴好棉手套,紧了紧背包带子,“大黄,跟上。”
一人一虎,再次扎进茫茫林海。
追踪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从背阴的红松林追到了一处开阔的沟谷,原本清晰如刻的蹄印,在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冻河前,戛然而止。
河面早已封冻,上面覆盖着一层被风吹得如同波浪般的硬雪壳。
这种雪壳表面光滑如镜,别说是蹄印,就是人踩上去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转瞬就会被贴地风刮平。
大黄兴奋地冲上冰面,结果四肢一滑,像是踩了香蕉皮,呲溜一下滑出去两米远。
最后笨拙地撞在一块突出的冰凌上,才勉强刹住车。
它有些恼火地甩了甩脑袋,爪子在冰面上抓出刺耳的“滋滋”声,却找不到借力点。
线索断了。
如果是新手,这时候多半会站在河边抓瞎,或者顺着河道两头盲猜。
但这头马鹿显然是个老手。
它利用冰面掩盖了气味和踪迹。
陈山没有上冰。
他在河岸边的灌木丛里慢慢踱步,视线不在河面上,而是在两岸那些不起眼的枯枝败叶上扫视。
“风是从北边刮来的,它要避风,肯定不会顶着风走太远。”
陈山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三十米开外,一株生长在岸边的红瑞木上。
那红色的枝条在雪地里格外扎眼,但陈山看的不是颜色,而是断口。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去,捏起一根断枝。
断口整齐,且呈现出一种斜切的楔形,断茬处还渗出了一丁点冻结的树液——这是新鲜的伤口。
“兔子吃草是嚼,野猪是拱,只有鹿科动物的下门齿才能要在树枝上留下这种切口。”
陈山冷笑,“贪嘴了吧。”
这头马鹿顺着冰面走了一段,为了吃这口鲜嫩的红瑞木枝条,到底还是上了岸。
只要上了岸,雪地就会出卖它。
果然,在红瑞木后方的深雪里,那串熟悉的“双瓣”印记再次出现,延伸向更深的山坳。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林子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气温像是坐了滑梯,陡然下降了七八度。
“不能追了。”陈山看了一眼天色,果断停下脚步。
夜间行军是大忌,尤其是在这种深山老林,失温和迷路比猛兽更可怕。
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壁凹陷处,用工兵铲快速清理出一块平地。
又铲起周围的积雪,在迎风面堆起一道半米高的雪墙。
找来木柴。
陈山架起一口极小的铝制行军锅,从最表层、没有被动物踩踏过的积雪上,捧起一大坨塞进锅里。
他知道,不到迫不得已,一定不能直接吃雪,会带走口腔和食道的体温。
是引发核心体温失衡的自杀行为。
不仅如此,冰冷的雪水还有可能会刺激肠胃,引起痉挛。
多少新兵蛋子,就是因为这口雪,倒在了巡逻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