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洪水过境不动如山,这波彻底稳了!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傍晚的寒风顺着山脊线刮过荒坡。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
那是极高浓度的荷尔蒙混合着食肉动物特有的腥膻气。
一泡带着霸主威压的虎尿,外加几层被老黑硬生生蹭在岩石上的熊脂,将这片刚刚成型的越冬池围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壁。
陈山站在池子边。
池水清澈,水底那些浑圆的鹅卵石缝隙里,五六百只林蛙安静蛰伏。
它们没有四处乱窜。
那股恐怖的顶级掠食者气味,不仅震慑了外围的宵小,也让这些林蛙本能地缩在水底装死,这就等同于完美适应了新环境。
“这安保级别,放哪都够用了。”
陈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弯腰拔起插在泥地里的铁锹,在水里涮了涮泥巴,甩干。
没有多留,背上空空如也的背篓,大步走回靠山屯。
接下来,就是等。
接下来的几天,长白山的天漏了。
连绵不绝的春雨兜头浇下。
初春的雨没有夏日暴雨那种毁天灭地的阵势,但极其细密绵长。
雨丝夹杂着透骨的湿冷,连绵不绝地往土里渗。
这种连阴雨,是长白山跑山人最怕的“催命符”。
气温一回暖,加上雨水冲刷,山上的积雪和底层的冰壳子开始大面积融化。
整座山脉就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巨型海绵,到处都在往外渗水。
涓涓细流汇合成小溪,小溪冲刷成水沟,这就是俗称的“桃花水”。
一旦蓄势到了极点,就会变成吞噬一切的山洪。
第三天晌午。
雨声淅沥,敲打着老屋的窗棂。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母亲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锥子纳鞋底。
她不时停下动作,抬头看一眼窗外灰蒙蒙的雨幕,脸上满是愁容。
“山子,这雨下得邪乎。”母亲叹了口气,“看这架势,今年的桃花水小不了。你后山那个荒坡……”
话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陈山盘腿坐在土炕的另一头,身上披着那件旧军大衣。
他没接话,但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真金白银虽然还没大规模往里砸,但这几百只林蛙是他亲手在冰水里一只只掏出来的。
那道截流的大坝,也是他和老黑一块块几百斤的石头硬扛着堆砌起来的。
那是他在这九十年代翻身立命的第一块基石。
若是被这场桃花水冲垮了,那也恶心的。
第四天。
雨势不仅没停,反而更急了些。
“嘎吱!”
院门被人推开。
大壮穿着一件黄胶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屋。
他那双大胶鞋上沾满了黄色的泥浆,甚至连脸上都是溅起的泥点子。
“山哥!出事了!”
大壮急吼吼地扯下雨衣帽子,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
“后山那些水沟子,全平槽了!几天的积水加上化雪,汇成了一股大水。”
“浑浊得很,里头还夹着大腿粗的断树根和泥沙,水势太吓人了!”大壮喘着粗气,“你要不要去荒坡看看?那坝能顶得住吗?”
面对这种连日降雨积累爆发的天然大汛,陈山心里也破天荒地打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