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长白山的水，替老子跑腿！

"第一笔，牛毛广。从现在到六月中旬，采收窗口不到三十天。”

“这片阴坡的面积，亩产鲜品按保守的两百斤算，几十亩地……鲜品总量少说上万斤。"

他停顿了一下，钢笔帽在数字旁边点了两下。

"十斤鲜出一斤干。咱仨人手有限，按实际采收能力估，干货出个三四百斤没问题。”

“按镇上四十一斤，毛收入一万四往上走。走省城出口商的渠道，均价能到五十，一万七。去掉损耗和零碎支出，净利润一万二到一万五之间。"

大壮的嘴张了张。

石头没理他，继续往下写。

"第二笔，松子。秋后，九月下旬到十月。眼下幼塔还在膨大，等充实饱满，这片老红松林的产量……"

他快速换算了一遍，停在最终数字上。

"脱果净子一万斤以上。镇上一块五，毛收入一万五。走省城批发大宗，两块往上，两万不是梦。"

他合上笔记本。

"两笔加在一起，入夏和入秋后，基地运营资金缺口全盖住，还能大赚一笔。"

“但秋后也是林蛙的收获期，这点也不能忘。”

石头抬起头，盯着陈山看了三秒。

"但有一个前提——"

"水路只有一条。"他说，"打通了，两笔账都走得通。打不通，两笔全废。"

"而且牛毛广的窗口等不了人。"石头补了一句。

"再过二十来天嫩芽就老了。清障、采收、晾晒、水运，所有环节必须在三天内全部跑通。"

陈山把搪瓷缸搁在地图上。

"所以明天就进山。"

次日清晨，天色刚泛青。

陈山背枪带着石头和大壮，轻装出发。

每人腰间别了一把开山刀，背包装着干粮，捆上铁锹。

嘉陵重机载着陈山沿土路先行，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的山谷里闷闷地滚过。

到了无法通车的密林边缘，陈山停车拔钥匙，石头和大壮气喘吁吁地跟上来。

三人徒步深入。

陈山走在最前面，开山刀劈开横生的灌木枝条。

刀身挥出去的动作干脆短促，不费一点多余的力气。

前方两百米，老黑已经接到了心灵网络的指令。

四五百斤的体量碾过灌木丛和倒伏的朽木，粗壮的四肢在密林里趟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兽径。

被踩断的枯枝发出连串脆响，密林深处的鸟雀扑棱棱飞起一片。

大黄跟在后方五百米处断后。

天空极高处，小白在气流中平稳盘旋，持续为陈山提供方向校准。

石头走在第二个位置。

他注意到脚下那些被老黑踩出的深坑，坑底的泥土还是新鲜的深褐色。

他什么都没说，把步伐踩进那些深坑，省了不少力气。

四个半小时。

两道海拔落差超过三百米的山脊被甩在身后。

三人站在了那条狭长背风沟谷的边缘。

大壮的嘴先张开了。

合不拢。

阴坡密林之下，腐殖层厚实松软，踩上去像踩在浸透水的海绵上。

棕褐色的牛毛广嫩芽密密麻麻地从黑色腐殖土中钻出来，一丛挨着一丛，一片连着一片。

拳头大小的卷曲嫩茎顶着一层柔软的棕色绒毛，在林间散射的光线里像无数只攥紧的小拳头。

最嫩的那些，茎秆还没完全伸直，弯着腰，绒毛湿漉漉的，指甲一掐就断，断面淌出清亮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