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筏子下水,窄口翻脸
愿你在这里,遇见真正值得阅读的故事。
被砍掉的是白桦。
石头蹲在第二个树桩旁,用开山刀刮掉表面的苔藓。
露出的切面木质已经完全干枯碳化,深灰色。
"至少十几年前砍的。"
石头抬头扫了一圈。
除了这三个树桩,没有任何其他人工痕迹。
没有进一步清障的迹象,没有搭建过简易设施的残留,更没有筑坝蓄水的土石堆。
他站起来,目光顺着溪流往上游方向看去。
前方就是刚刚清掉的那个大型堰塞点的位置。
石头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两秒。
他明白了。
"十多年前有人发现了这条溪流,想沿着水路往上游推。"石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走到那个堰塞点就走不动了。没有炸药,没有机械,更没有……"
他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回去。
没有一头听话的黑熊。
"人力推不开那块青石,砍不断那根倒木。砍了三棵树就放弃了。再也没来过。"
石头合上笔记本。
十几年。
整整十几年,这条水路被一个堰塞点锁死。
多少人路过这片山,多少猎户踩过这条溪边的烂泥,没有一个人能打开这把锁。
陈山靠在第三个老树桩旁,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大前门,面色平淡。
十分钟。
老黑一个屁股顶过去,青石滚了,倒木飞了。
三十年的死局,十分钟破干净。
不是他比那个前辈更壮。
是手里那张牌,别人永远拿不到。
大壮蹲在第一个树桩旁,拿指头量了量切面的宽度,咂了咂嘴:
"十几年前就有人惦记上这儿了……那人后来咋没再来?"
"死心了呗。"陈山把没点的烟别回耳朵上,拎起开山刀继续往前走。"走不通的路,聪明人不会走第二遍。"
石头跟上。
他没再说话。
剩余路段的清障快得出乎意料。
从堰塞点到上游谷地边缘的最后三公里,只有四处小型卡口。
两处倒木,两处卵石堆,人力完全能解决。
陈山和大壮一前一后。
开山刀砍断朽木中段,铁锹撬起卡口碎石,军靴踹开残桩。
动作粗暴高效。
石头在后方收尾。
尼龙粗绳绑住清理出的大块朽木,拖到岸边码放整齐。
每一根都顺着水流方向平行放置,避免下一场暴雨时被冲回河道。
老黑跟在最后面,完全没被使唤的必要。
一路上用爪子在溪底翻石头,偶尔翻出一只螃蟹,啪地一巴掌拍碎壳子,嘎嘣嘎嘣嚼得满嘴冒泡。
一段水量偏浅的河段,陈山停下来。
目光顺着溪流往上游扫了一遍。
从这段浅水区到谷地边缘,不到一公里,沿途全线清障完毕。
整条水路,贯通了。
但贯通和能跑货,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