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凌晨三点，情报网在被窝里

陈山右脚猛蹬地面，军靴底碾进碎石。

左手死拽车把反方向压。

腰腹绷到极限，上半身整个往左倾。

后轮悬在斜坡边缘两拳距离——定住了。

下面乱石沟，三四米深。

翻下去，货散人伤，整趟报废。

没停。

稳住车身继续推。

对讲机响。

石头："一号点过了没有。"

陈山单手按键："过了。右弯朽木根，路滑。回来标记。"

石头："二号点注意右侧排水沟，有塌方。"

果然。

二号岭东侧兽径有小面积泥石滑坡。

新鲜泥土在车灯里泛着湿光。

陈山减速，前轮贴碎石堆外缘慢慢蹭过去。

后轮碾过松土打了半圈滑，咬住硬面，过了。

兽径接上岔路后路况好转。

二十分钟后前轮碾上县公路柏油面，颠簸消失。

对讲机最后响了一次。

石头两个字："全清。"

小白高空确认——赵四蹲守点依旧黑灯瞎火。

凌晨三点到五点，赵大江整张情报网在被窝里。

两百斤干货从深山谷地沿溪流漂到营地，从后门沿兽径绕过村口全部视线，一趟碾上县公路。

没经过一寸赵大江能看到的路面。

县城天刚亮透。

收购站铁栅栏门没开，散户蹲在门口抽烟等。

陈山把摩托拐进侧巷停好，靠着车对付早饭。

七点二十。

黑色桑塔纳稳稳停在正门。

灰色夹克，头发纹丝不乱——周站长。

陈山从巷子走出来。"周站长。"

对方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大冬天送鹿角茸的退伍兵。

表情从意外转为客气，握了一下手。

陈山拍拍巷子方向："带了点东西，请您掌掌眼。"

验货间。

日光灯嗡嗡响。

第一袋搁上木桌，军刀割开包装。

墨绿色干货倾涌而出。

周站长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落下。

抓了一把摊开——根根匀称，卷芽紧攥未展，茎秆三公分上下，断面齐整。

没有碎渣黄叶，没有虫蛀霉斑。

凑到鼻端，干草清香透彻。

指甲掐——干脆不软。

弯折九十度不断，松手弹回。

他把样品放回桌面，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抬头看陈山。

目光变了。

"这批货……几个人加工的？"

十几年收货，品控能统一到这个程度，要么专业厂子流水线，要么标准化作业。

陈山没正面答："您看完其他三袋再说。"

四袋逐袋拆开逐袋抽检。

粗细、长度、色泽、干度，四袋严丝合缝，像同一台机器同一批次的产出。

周站长坐下喝了口茶。

"小陈，实话说。镇上挂牌价四十块。但你这批品相走镇上渠道糟蹋了。

这个成色直接走省城出口包装线，不用二次分拣。出口商给我的价格空间远比镇上宽。"

他报了数字。

"五十二。"

每斤五十二块。

高出市面三成。

过秤。

五十、五十一、五十一、五十一。

总重两百零三斤。

总价——一万零五百五十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