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夜哨收网：零接触，零暴力，零成本

十公里。

十五公里。

三个人的影子彻底穿过禁区外围边界，头也不回地顺原路往东南方向窜。

陈山收回意念。

“清场完毕。”

两个字咬得极轻。

石头钢笔帽扣紧，落了最后一行。

大壮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肌肉松开了。

上午。

日头升起来，林子里金光碎了满地。

陈山带着石头和大壮沿撤退路线反向推进，逐段清缴残留铁丝套。

每隔百十来米就有一处。

猎刀起落，刀刃贴着树皮滑进铁丝与木质缝隙，手腕一拧，崩脱。

铁丝卷三圈塞进帆布包。

石头跟在后面，钢笔帽叼在嘴角，笔记本上逐个标注位置、型号、朝向。

第四个。

第七个。

第十一个。

大壮在后面数着，越数脸色越难看。

“这帮畜生下了多少套……”

陈山没接话，猎刀收了又拔，拔了又收。

第十三个。

陈山蹲下去的动作僵住了。

铁丝套藏在两棵红松之间的浅凹坑里，枯叶盖了大半截。

套口收得死紧。

里头套着一只小鹿。

脖颈被铁丝勒出深深的血槽，边缘的皮肉往外翻着，干涸的血迹结成暗红色的硬壳。

身上浅褐色短毛带着一排排清晰的白色斑点。

幼体特征。

出生不超过半年。

已经死透了。

身体僵硬，四条细腿蜷缩在凹坑底部。

陈山蹲在原地盯了好几秒。

脸上表情一层层往下沉。

梅花鹿。

国家保护动物。

他站起来。

声音冷了不止一个调。

“石头，过来。”

石头快步走到跟前，低头看清了幼崽脖子上那圈勒进肉里的铁丝，又看到身上那些白色斑点。

钢笔帽从嘴角掉下来，他反手接住，指节发白。

“这条线……”石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捅到王刚桌上，够刑事立案。”

陈山蹲回去。

从帆布包里翻出防潮塑料布，展开铺在地面上。

双手探进凹坑，动作极轻，把幼崽从铁丝套里一点一点解出来。

铁丝勒得太深，解到脖颈正面那段时他停了两秒，手指头控着力道把铁丝从肉槽里抽出来。

完整未断的活套跟幼崽一起裹进塑料布，外头又套了一层编织袋，袋口用扎口绳勒了三道死扣。

石头翻开笔记本。

发现时间。

位置坐标。

铁丝套型号特征。

幼崽体征描述。

死亡时间估算。

每行字力道比平时重两分，笔尖把纸面压出了凹痕。

编织袋递到大壮手里。

“扛回营地。铁皮箱子里，盖严了。”

大壮双手接过袋子。

不重，但他捧在手里跟捧着千斤似的，眼眶憋得发红。

“山哥，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既然是蹲大牢的大事，咱现在就赶紧下山打电话找王警官啊！”

大壮嗓门发颤，转身就要往山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