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壮看傻了：山哥你咋干的？

石头赶紧跟上。

蛙池的水位线比前两天又降了小半拃。

池边裸露出一圈深色的湿泥带，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蛙爪细痕。

深水区里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小影子，挤在最中央那块最深的水域。

数量比控水前多了好几倍。

石头从帆布包侧袋掏出手电筒，蹲在池边往水底照。

光柱扫过去，满眼都是成年母蛙。

个头肥大，皮色油亮，后腿蹬水的动作都显得迟缓沉重。

膘养得太足了，连游都游不利索。

石头捞起一只翻过来看腹部。

两眼猛地亮了。

“班长，这批母蛙膘头极好，腹腔饱满。”

他用拇指轻轻按了按蛙腹，弹性十足，皮下脂肪层鼓得满满当当。

“现在就可以剥第一批了。”

陈山点头。

“今晚就干。趁夜里气温低，剥完直接上架晾。”

石头二话没说，把大牛从野猪肉堆里喊了过来。

两人蹲在蛙池边开始捞蛙。

大牛负责下网兜捞和固定，石头用瑞士军刀沿腹部精准下刀。

石头的手法极稳。

刀尖从母蛙下颌正中线切入，沿腹部中线往下划，一刀到底。

皮瓣翻开，腹腔暴露。

饱满的蛙油从体内完整剥离出来，摊在铺好的白布上。

煤油灯凑近照了照。

刚剥出的林蛙油呈现琥珀般澄澈的色泽。

质地干燥通透，边缘薄得能透光。

石头捏着一块举到灯光下看了五秒。

手都在抖。

“顶配。”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颤音怎么都藏不住。

“这成色拿到省城药材市场，随便开价。”

一只接一只。

剥离的速度越来越快，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顺手。

大牛捞一只递一只，石头接过来三刀两刀剥完，蛙油整块摊上白布。

一块又一块的顶级林蛙油被整齐挂上营地新搭的晾架。

月光照在半透明的琥珀色薄片上，泛出柔和的光泽。

晾架从头到尾挂得满满当当。

月亮升到了树冠正上方。

陈山站在营地中央。

左边，挂满顶配林蛙油的晾架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右边，风干野猪肉条一排排挂在铁丝网内侧的临时肉架上，粗盐的白色颗粒嵌在暗红色的肉纤维里。

身后木屋里，铁盒最底层锁着那个价值连城的布团。

脚边松针层上，十几麻袋等待脱壳的红松原果码得整整齐齐。

大壮带着二牛还在卸猪，切好的肉条源源不断挂上架子。

大铁锅里板油熬出来的猪油香气飘出老远，二牛不停地拿勺子撇浮沫。

大牛蹲在木桶旁边，粗盐一把一把往肉条纤维里搓，搓完一条压实一条，手法跟腌咸菜一个路数。

陈山从兜里摸出火柴。

擦燃。

终于把叼了一路的大前门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气在月光底下缓缓散开，飘过挂满蛙油的晾架，飘过挂满肉条的肉架，飘过那十几麻袋沉甸甸的红松原果。

大壮直起腰来擦了把汗，正好看见陈山站在那里的背影。

一边是蛙油，一边是猪肉，身后是松子，怀里揣着连他都不知道的宝贝。

大壮咧开嘴笑了。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笑。

就是觉得跟着这个人干活，心里头踏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