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怂货，翻肚皮了？

二牛弯腰捡起竹竿，眼神跟前两天判若两人。

“那棵大红松还有二十多个，我现在就上。”

大牛转身劈松木板，斧头嘣嘣响，碎屑飞了满地。

当天下午。

二牛跟那棵大红松较上劲了。

爬上去就不下来，竹竿换了三根，勾断两根换粗的继续勾。

树冠外围够不着的他直接挪到侧枝上探着身子伸竹竿，脚底下晃得大壮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悠着点！掉下来摔死我可不管你！”

“少废话接好了！”

松塔噼里啪啦往下砸。

麻袋一个接一个塞满。

大壮地面兜接零失误，偶尔两个飞偏了他一个箭步抄底捞回来，稳得跟后面长了眼睛似的。

大牛脱壳区那边石碾子吱吱嘎嘎转了一整天没停，手臂酸得直甩，效率愣是一刻没掉。

入夜前。

石头翻开账本坐到煤油灯底下。

钢笔落纸。

二牛单日打落松塔数量。

石头在数字底下划了一道横线。

比首日多了近一倍。

他在产量数字旁边写对比。

六天目标总量，今日占比，还差多少。

盯了三秒。

“按今天这速度，六天，够。”

他翻到前面温度日志旁边标了个对勾。

从进山第一天起没断过的记录，每行看似没用的数字，此刻全部兑现成了救命的预警时间。

入夜。

营地没停。

烘架搭在窝棚南侧避风处，灶底余烬红光闪着暗暖色的光，松木炭的焦香飘出去老远。

大牛每刻钟翻一次松仁，掌心贴上去试温度，烫了就扒拉两下通风，凉了就往底下添半根松木条。

蛙池那边石头和大壮蹲着捞蛙。

煤油灯照着水面。石头瑞士军刀沿腹部中线一刀到底，蛙油整块剥出来摊上白布。

大壮打下手递蛙固定，配合越来越顺。

两条线同时运转。

陈山靠在门框上闭眼。

小白的画面灌进来。

南口干净。

二十公里无异常。

大黄溶洞里趴着打盹。

老黑乱石堆窝着没动。

三路信号全部平稳。

睁眼。

目光扫过烘架旁翻松仁的大牛那双通红的手，蛙池边石头落刀的节奏，窝棚底下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

从兜里摸出火柴。

擦燃。

叼了一整天的大前门终于点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

烟气飘过夜色里忙碌的营地，飘过烘架上泛着金黄色的松仁，飘过蛙池边煤油灯那团昏黄的光圈。

六天。

够了。

他掐灭烟头踩进泥里。

抬头看了一眼西北。

铅灰云层比傍晚又压低了一截，云底翻涌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

风向变了。

从偏东转成了正北。

陈山盯着那片云看了五秒。

转头往木屋走的时候，余光扫过烘架那团红彤彤的余烬光。

这点火光在白天看不出什么。

入夜之后，在黑透了的山林里，能被多远的地方看见，谁也说不准。

夜里最后一轮烘架翻完了。

大牛蹲在灶边拿掌心贴松仁面试了试温度，点了下头，往余烬底下添了最后半根松木条。

二牛歪在旁边木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铁片刮子，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

石头从蛙池边站起来，瑞士军刀收回鞘里，白布上最后一块蛙油摊平。

他走到水桶旁边洗手。

洗了三遍。

指缝里的腥味怎么搓都搓不干净。

陈山从肉架上割下两条风干野猪肉，塞进马甲侧兜。

“去看看大黄，一个钟头回来。”

石头手上水没甩干净就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问。

陈山端着56半出了铁丝网门，踩着松针层往北侧兽径方向走。